亦或是審視、追憶?
可他追憶個毛呢?她又不會跳舞,他在追憶哪個?
對了,她想起,她還有幾個競爭對手,同他定親的那些姑娘,各個出自名門世家。
她的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衣角,唯恐他被舞娘完全引誘。
一曲跳罷,蕭定曄不知說了些什麼,舞娘面含笑意,盈盈行禮,款款離去。
舞娘的身影一離開,蕭定曄的目光往斜對面一瞟,直直打進瞭望遠管,仿佛他現下就站在她面前,用含著譏誚、不解與迷惑、甚至還有些殺機的目光看著她。
她噌的取下望遠管,垂首再不敢前望,直到舞娘微笑前來,方聽百媚門門主問道:「王公子同你,說了些什麼?」
舞娘捂嘴一笑:「他贊我跳的極好。」
貓兒的臉立刻垮了下來。
下流胚子!
舞娘下去歇息,百媚門門主探手招了第二位門徒出來。
第二位體態風流,身姿飄逸,手握一本書卷,卻是位專攻詩詞的才女。
百媚門門主緩緩道:「綠衣捧硯催題卷,紅袖添香伴讀書。凡是有些文采的男子,誰不想身畔人略通文采,腹有詩詞。」
才女站在貓兒面前,輕擺腦袋,留下一句「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;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」款款而去。
斜對面房門再次被拍開,妙音門門主的一曲清音吹響,才女檀口輕啟,吟詩作對。
那頭的蕭定曄由站著欣賞,轉去坐著欣賞。面上神情又是微妙變幻。
仿佛有欣賞,喜歡,有又厭惡,煩躁,甚至還有審視、追憶。
這一關的考驗時間之長久,妙音門門主奏完一曲又是一曲,一直到門主實在受不住,暫時停下轉去屋裡飲茶,蕭定曄方開口對才女說了句什麼。
才女盈盈行禮,含笑離去。
蕭定曄從椅上起身,目光再次如利箭一般透過望遠管,打在貓兒眼中。
貓兒手一抖,避開他的目光,待才女上樓,立刻求知若渴的望著她。
「王公子說我文采極好,若是個男子,去考一場科舉,至少中個秀才不成問題。」才女喜滋滋道。
貓兒的臉又垮了下來。
下流胚子!
她心亂如麻,真想衝過去將蕭定曄打個頭破血流,問一問他腦子裡都裝的些什麼。
她憤恨的同時,第三位姑娘已經站到了她面前。
姑娘長得團團圓臉,笑起來臉頰上酒窩閃動,說不出的玲瓏可愛。
百媚門門主一笑:「飲食男女,人之大欲也。要征服一個男人,首先得征服他的口舌之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