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將她打量一回,道:「本公子已經見識過你,知道你與我家妻子並不相似。而旁的……」
他話說了一半,覺著並無向她做解釋的必要,又住了嘴,冷冷道:「天色已晚,姑娘若敲開我門,想如昨晚一般褪了衣裳,你卻……」
貓兒出聲打斷:「我同你家妻子不相似,故而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精力。而轉去從旁的姑娘們身上,驗證與你家妻子的相似處,對嗎?」
他匍被她猜中打算,自然而然生出皇子被人揣測心思的慍怒,雙眸立時一眯:「姑娘請慎言。」
貓兒慘然一笑:「你難道都不好奇,我為何能猜中你的心思?」
她一把推開他的房門,大步跨進去,重重坐去床畔,一把脫下羅襪,將腳底板抬給他看:「眼不眼熟?這層層老繭和舊傷疤,是不是和你腳底的極相似?」
他眉頭一蹙。
她的手捂著自己的心口,道:「你這裡同樣的位置,也有一道長疤。」
他冷冷道:「昨日你進來時,本公子正在沐浴。被你瞧見,不稀奇。」
她續道:「你夜裡睡覺,喜歡向右側著睡。因為我喜歡向左側睡,你要向右睡,方便摟著我。」
他搖搖頭:「人之心臟在左邊,自然要向右側睡。你這是狡辯。」
她緩緩流下淚來:「你隨身帶著一隻小泥貓,是在桂州套圈所得。你原本是想送給我,只是還沒有能送出手的機會。」
他看著她流淚,不知為何,心中有些難受。
他將手探進衣襟,握住那隻泥貓,半晌心緒漸穩,又搖搖頭:「我從昏迷中醒來,身上放了些什麼東西,你自然早已摸索的清清楚楚。」
她從袖袋裡掏出一隻紫玉玉佩,定定的望著他:「這是你之物,你可能認出來?是你身份的證明。我比你先甦醒,唯恐他們已經搜了你的身,先將這玉拿在了手中。」
他立刻上前一步,欲細看那玉佩,她已塞進袖袋,低聲道:「你的事情,樁樁件件,我都能說出來,你為何那般難信我?」
他許久方道:「縱然我此前同你相熟,也不能代表你就是我的妻。你是這山寨的什麼聖女,又怎會隨隨便便同山外之人成親?」
這又是一團理不清的亂麻。
她和他如若能走在一處,是要打破皇子和宮女之間的背景差異,要打破蕭家與鳳翼族的百年仇恨,要打破千年的觀念衝突,要打破繁衍子嗣的死胡同……
她和他要走在一起,絕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結果。
她點點頭:
「你說的對,我同你在一起,真的是吃飽了撐的,自己給自己找麻煩。我原本已經過上了安穩的生活,你為何又要闖進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