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一想整個山寨,也就剩這隻來歷不明的小猴還能和他親昵。
他抱著它從床榻上起身,道:「你既然想我同你出去玩,我便勉為其難一回。」
他一個大男人,整日鑽在房裡,又用不著繡花,也沒有書卷可以看,確實太過憋悶。
他出了房門,打定主意不去看樓下的貓兒,便貼著牆根垂首而行,拾階而下,眼眸只盯著自己的一雙鞋頭。
耳邊貓兒的笑聲和驚呼聲越來越大,他心裡冷笑一聲:「老子才不上當!」
心下又呸呸兩聲,覺得自己自從與那女魔頭當了鄰居,日日聽著她的聲音,也變得同她一樣的粗俗,髒話張嘴就來。
他下了樓梯,低頭前行兩步,眼前忽的「噹啷」一聲,一把兵器利落的掉在他腳下。
這原本是一把手柄極長的大刀。
大刀的端頭又嵌著一根蟒鞭。
他幾乎立刻就能想出這鞭刀的用法。
一把揮出去,先用鞭子遠遠將對方纏住,順勢往前一刺,就將對方一刀兩窟窿。
妙,太妙。
他將將要蹲身去撿起鞭刀細瞧,斜斜里搶先插進一隻女子的手。
那手極快的將鞭刀撿起,一個倨傲而得意的聲音道:「我的,它是我的。」
是女魔頭的說話聲。他幾乎不用看她,都能想像她面上欠揍的神情。
定然是向他抬一抬眉,略略得瑟的輕晃腦袋,唇角不加掩飾的勾起。
他一咬牙。
要不要忍。
神駒可以放開,可他對兵器太感興趣。
他的心裡有兩個聲音起了爭執。
一個道:「尊嚴,哥哥,你不要尊嚴了?想一想吧,今早誰騎馬將你追的滿場跑,險些踢爛了腚?」
另一個道:「尊嚴再重要,有兵器重要?這不是普通的兵器,這是有巧思的兵器。那女魔頭手裡不止這一樣,她抱了滿懷,各種各樣,樂趣無窮!」
他正在糾結,他眼前的姑娘又開始說道:「狗兒,還不過來?」
他懷中的小猴立刻掙脫他的懷抱,無情的撇下他,鑽進了貓兒的臂彎里。
貓兒便將準備好的果子遞給狗兒,狗兒當著蕭定曄的面,咔嚓咔嚓大嚼特嚼。
出賣。蕭定曄恍然大悟,這猴兒出賣了他!
它就是受女魔頭的差遣,特意進屋將他帶出來,果子就是對它的獎勵!
難怪它自鑽進他房中,就著急的頻頻想走,又拉著他不放。
演戲,演戲!他王五寶混到今時今日,被馬和人耍的團團轉也就罷了,還要被他曾短暫以為真是他兒子的猴子耍。
他氣的心驚肉跳,恨恨瞪了狗兒一眼,轉頭便要上樓。
貓兒適時的叫了聲:「呀,這是能護著自己手臂的雙戟!」
他的腳步倏地一頓,原本的氣憤之餘,又增加了幾分心痒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