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嚴什麼的,算了算了,臉早就丟盡了,還在乎那麼多做什麼。
人不要臉,天下無敵。
自他一大早尾隨她步出山寨,沿途遇見寨民,即便他們還在笑,他也並不覺著他們是在譏笑他。
可見昨日的窘迫,那都是他想多了。
此時他離貓兒和黑馬離了八九丈遠,蹲在山坡邊上,看著她在馬夫的指導下已經跑了好幾圈,開始停馬歇息,終於一挪一挪挨了上去。
離那黑馬還有三四丈遠,他便警惕駐足,厚著臉皮拍馬道:「雲嵐姑娘英姿颯爽,巾幗不讓鬚眉。」
貓兒緩緩拭過汗,同馬夫道:「來,再跑幾圈。」
他略略有些被莫漠視的羞臊,繼而便壓下那情緒,十分識眼色的往邊上一讓,貓兒繼續抱著馬頭跑起來。
待四五圈後,貓兒停下,他再次腆著臉上前。
這回他沒有無腦誇她,他正色道:「雲嵐姑娘冰雪聰明,若換個馬夫好好教教,馬術更加出色。現下這位馬夫……」
他當著人馬夫面,不要臉的使絆子:「技術太差,完全拖了姑娘的後腿。」
馬夫一雙大眼立刻瞪的溜圓。
他聳聳肩:「在下話糙理不糙,你要是有能耐,還用當馬夫?!」
馬夫便委頓了神情。
貓兒嘆為觀止。
果然在不同的境遇,才能對一個人有新的了解。
蕭定曄不要臉的這一面,她倒是第一回 見。
她笑眯眯向著他努努下巴:「你今兒何意?不害怕老黑再踢你腚?」
他看到她的笑容,心裡就發顫。
然而今兒已經做出了不要臉的決定,此時只能視她笑臉為無物,忙不迭的拍馬道:
「在下昨兒夜裡躺下去,竟然沒有酸痛之感。想來此前在家中,定然長久的被馬踢過腚,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。既然已經習慣,若沒被踢,反而有些懷念。」
貓兒險些爆笑出聲。
她立刻拍拍馬頭,從善如流道:「老黑,再給他兩腳。」
他忙忙跳開幾步,訕笑道:「姑娘大義,願意幫著在下追憶童年。可天光正好,青春有限,此時正正好是學騎馬的好光景。不若讓在下教姑娘騎馬,以報答姑娘收留之恩。」
貓兒作勢將腦袋抵在馬頭上,半晌方抬頭道:「老黑不願意,它嫌你丑。」
蕭定曄眉頭一蹙:「什麼?」
貓兒聳聳肩:「它嫌棄你丑,不願你靠近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