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他一隻手抵在門上,裝作忘記一大早她給他的不痛快,先擠出個笑臉,低聲道:「歇晌睡不著,同你說說話。」
她冷笑一聲:「我同你能有何話說?我堂堂聖女,你螻蟻一隻,可能有共同語言?」
他立時一陣氣悶。
以勢壓人,好的很,又懟在了他的起火點上。
他心裡立刻默念佛經: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……」
澎湃心緒壓下,他繼續腆著臉道:「進去說,站在這裡被外人看到,於姑娘清譽有礙。」
她再一聲冷笑:「世間禮法本就是上位者制定,用來約束平常之人。本姑娘處高位,誰敢拿清譽二字來約束我?你等屁民才該考慮清譽。」
他一吆牙,心中繼續念:「……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」
他繼續道:「不進去也成,你我排排坐,一起曬曬太陽可成?」
貓兒接著一聲冷笑:「你什麼身份,能同我排排坐?白日做夢!」
蕭定曄一扶腦袋,不由自主念出聲:「一切有為法,浮夢泡影……」
貓兒歪著腦袋望著他,探問道:
「怎地,是不是被氣到了?有一種腦漿子往外流的感覺?
是不是覺得人生黯淡,沒有了奔頭?
是不是覺著自己毫無前途,只能任人宰割?
是不是覺著……」
聒噪。
好聒噪。
他口中的佛經再也念不出,倏地往前傾身,堵住了她的唇。
四周皆靜。
靜的能聽到胸腔里的心跳聲。
咚咚。
咚咚。
咚咚。
這種事情雖然是他記憶中的第一次,然而卻神奇的不陌生。
他幾乎順著本能,一隻手環住了她的纖腰,另一隻撫上了她的後腦勺。
熟門熟路。
輾轉反側。
後來他停下時,說了一句他此行收穫最大的話。
他啞聲道:「我以前,一定經常吻你,是不是?」
她用她落在他頸子上的牙口回答了他的問話。
等她雙眼發紅,雙眸似利刃一般惡狠狠望著他時,他再說了一句他收穫重大的話:「以前,你一定經常吆我,是不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