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神思,下令道:「就地鏟雪,砍樹,點火!」
又轉頭同烏蘭寨主道:「組織人去提前備水,捉魚,儲備口糧。」
她踏著山坡艱難而上,待腳下濕滑再不能前行,方住了足,借著望遠管望向遠方。
那裡偶有鐵器撞擊,偶有驚聲呼痛。
在人影憧憧之處,有個她自來都掛在心尖尖上的青年,帶著一幫子天性良善的農人,艱難的為整個山寨而拼搏。
周遭傳來悶悶腳步聲。
庫狄郎中跟上來,待她取下望遠管,方扭扭捏捏,像是要說話,又踟躇著不開腔。
她冷冷道:「怎地,你是看上了我,想同我說幾句心裡話?還是看上了山寨中的哪位姑娘,卻又沒有存夠彩禮錢,指望我去替你當個便宜媒人?」
庫狄郎中面上一滯,心裡的躊躇瞬間山大。
要不要順勢裝出愛慕聖女的模樣?如若中意上,是不是能得些好處?
他在心中糾結了一番,便將話頭轉到了蕭定曄身上:「那位王聖夫,聖女莫非真的不再中意他?」
貓兒向他翻了一個白眼,轉頭便往山坡下走,冷冷道:「你若無話說,可以帶人去飛針門挑一挑針線好的弟子。等會抬下傷者,只靠聖藥門的幾個弟子縫傷,你等的爪子怕是來不及。」
庫狄郎中訕訕一笑,恭維道:「聖女果然體察入微,竟然能想到動用飛針門。屬下現下就去,現下就去……」
他說要去,腳上卻不急,只小碎步伴在貓兒身畔,不多行一步,也不少行一步。
待兩人下了山坡,他知道他再不說話,她便要投入到忙碌中,更會無暇顧及他。
他只得厚著臉皮開口道:「方才聽聞,聖女往水中滴了幾滴血,就能……逼的馬兒四逃。聖女可能送屬下一滴血,讓屬下也開開眼界?」
貓兒貓兒望著這位勤鑽研好學問的青年,冷哼道:「你還對我何處感興趣?可對我腦袋感興趣?我將它割下來送你,可好?」
庫狄郎中身子一抖,推辭道:「可不敢,聖女的腦袋……」莫說砍下來,便是現下長的好好的晃悠在他面前,他都覺得瘮得慌。
恐懼戰勝了他的鑽研熱情,他探首往遠處一瞧,「哎喲」一聲,笑道:「屬下快快去尋飛針門的弟子,以免要用到的時候尋不夠人。」一溜煙的去了。
四周火光漸起,順著山谷蜿蜒數里路。
魚香味在四周飄散,溫暖和食物漸漸緩解了人們的焦慮和擔心。
貓兒抬頭望天,雲朵極厚,不知何時又要落下一場雪。
她下了山坡,轉頭同幾位門主商議著現下手中還能利用的手段和資源。
遠處忽的一陣混亂。
一道黑影極快的從高高山坡連番跳下,撲爬連天到了近前,著急道:「聖女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