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只得打起精神,往紅漆盤裡選出一個花樣出去。
未到午時,下人放飛了一隻信鴿。
到了未時,百花寨烏蘭寨主已收到回信。
她往信中瞧了瞧,思忖道:「這喜服的布料選了,腰帶的繡樣選了,首飾的花樣選了,怎地沒有送來聖女身段尺寸?」
作為此次喜事的籌備總管,她思來想去,去尋了一趟准聖夫。
准聖夫蕭定曄此時正在向詭道門門主託付大事:「這塊紫玉上下一分為二。鑲嵌在一處便是一個整體,分開一半歸我,一半歸阿狸。」
他受夠了拿著貓兒和王三的定親信物當寶貝的煎熬。
必須有一件自己和她的寶玉當信物。
詭道門門主一拍胸口,鏗鏘有力道:「聖夫放心,門下玉石匠人大有人在,一定將此事辦好。」
蕭定曄叮囑道:「這紫玉……」
老頭心知他顧及何時,忙道:
「聖夫的身份只有我等幾位門主知道,萬不會泄露出去。
門下有一位玉石匠人是個色盲,看世間萬物皆是灰色。他不會發現紫玉為紫,老朽親自監著他,也不會讓旁人靠近他。」
烏蘭寨主來尋蕭定曄詢問貓兒的身段尺寸時,原本並未期望蕭定曄能給個准數字。
實則蕭定曄也真的給不出一個準數字。
此前貓兒跟著他逃命,沒過上好日子,瘦成了一把柴。
剛到山寨的那幾日,因著他失憶和戰事的打擾,並未胖上多少。
他最後一次抱著她時,是她去膳食門的途中。
她的腰還那麼細一小圈……
又已多久未見了?
過去近二十日,也只是五日前見了一面。
他的思念一起,便洶湧不可抑制。
想她,想她。
像三年前在宮中與她一別那般想她。
然而他又清楚的知道,此回的分別,再不是分別。等他再見她,她是他的妻。
然而他的欣慰只持續了一息,便又開始惶恐。
這回的親事,是她的族人連同他搞的突襲。萬一她不願意,又該如何?
她要是願意嫁他,他早已娶了她,又何必拖到現在?!
烏蘭寨主見他面上神情由一開始的沉思轉為高興,又很快轉為了焦躁,不由催促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