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啊,安靜的了不得。」
「真的那般安靜?」
「真的那般安靜。」
貓兒覺得最近她思念蕭定曄,怕是有些神經衰弱。
連吃了幾日的兔子,也並沒有見到什麼華麗的不得了的餐布和刀叉,她覺得到了啟程離開的時候了。
下人慌了神。
不能夠啊,這紅毯、燈籠、炮仗等物資都已偷偷送到,只差喜服、首飾送來給聖女穿戴好,他們偷偷摸摸的日子就能結束。
離成功只差臨門一腳,怎地能功虧一簣?
忙了一整夜的下人們烏青著黑眼圈,裝出神采飛揚的樣子蠱惑貓兒:「另一處山頭,還有一池溫泉。那溫泉周圍還有許多的兔子,煎炒蒸炸煮……」
貓兒慌忙擺擺手:「別說了,聽起來噁心。」
過去三日,下人們為了栓住她,將所有烹飪兔子的方式不重樣的來了一遍。
第一日,早飯是胡蘿蔔兔子湯,午飯是燜燒兔肉,晚飯是一兔四吃,外帶還有宵夜麻辣兔頭。
第二日、第三日又是另一種菜單。
她來此處已無聊的過了五六日,雖然被餵得肥了整整兩圈,可尤其聽不得個「兔」字。
一聽嘴裡便要冒酸水。
現下別說兔肉,便是龍肉也栓不住她的心。
她收拾好包袱皮,立志要離開。
下人們無法,撲通跪了一院,眼含熱淚道:「聖女啊,此回小的們前來,如若未陪著聖女想出賺銀子的法子,各門主們便不繞過我等。
聖女該知,那珍獸門的獸洞裡,虎、熊、蛇……各個不是吃素的……」
貓兒眉頭一蹙,大怒道:「門主們可真能窩裡橫。外人打過來時,嚇得像龜孫子,對著下人們卻能作威作福!」
她決計要給下人做一回主:「哪些門主威逼了你等?除了珍獸門門主,還有誰?我今兒回去便要瞧瞧,是他們的權勢厲害,還是我家王公子的武功厲害?」
她鏗鏘有力的給自己戴上了高帽子:「不給你們做主,我就不配當這個聖女!」
下人們打落牙齒和血吞。
這非但阻止不了聖女的離開,還顯見的為自己招了禍事。原本自己不會被投進獸洞裡,現下只怕真的要進去洞裡結交各猛獸。
貓兒挎著包袱皮,威風凜凜便要上馬。
下人們奮力一撲,拉住了她一條腿,真情實意的留下了晶瑩的淚花:「門主們還說,如若小的們辦成了大事,就各賞小的們一百兩。有了銀子,小的就能給老娘治病。」
另一個下人忙道:「小的阿娘就能不給人洗衣裳。」
再另一人:「小的阿弟就不用賣給人牙子……」
「小的阿爹就不用出去干苦力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