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腳跨出寨門,只抬臂向他擺了一擺,連第二隻腳都沒往出邁,就利索返回,同陪在她身畔的丫頭興奮的說起了什麼。
他獨自站在白馬邊上,迎面瑟瑟涼風吹來,他覺著有些心涼。
傳說中的依依不捨呢?
傳說中的執手相看淚眼呢?
傳說中的「送你送到小村外」呢?
他原本在朝寨外而行的時候,心裡還準備了諸多的安慰法子,以防貓兒太過傷心,又痴纏著要和他一起走。
他想著他如何的摟著她吻著她,如何向她承諾一定為她守身如玉,如何輕柔的為她擦拭眼淚,自己如何難捨的上了馬然後她在馬後不停歇的追逐……
結果他才牽著馬出了寨門,懷著一腔的兒女情長要同她告別,一轉身,人呢?
人跟著丫頭又說又笑的回了寨子!
他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的阿狸一瞬間成熟了。
成熟的有些太理智了。
理智的有些太懂事了。
懂事的讓他不適應了。
他原想瀟灑上馬一走了之,等他跨上馬,揚起的馬鞭甩不下去。
他不甘心。
他調轉馬頭,朝著寨門裡喊了聲「阿狸!」
貓兒住了足,同丫頭還說了兩句話,才顧得上轉頭望他,十分爽朗的向他揮手:「馬——到——成——功——」
他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他不甘心道:「我走了喲!」
她繼續爽朗:「一——路——順——風——」
他一吆牙,繼續道:「這一走可能就是兩年喲!」
她繼續爽朗:「保——重——身——體——」
她爽朗完,再向他拋了個飛吻,轉身同丫頭邊走邊笑道:「各門派顏俊體健的男弟子全到齊了?」
丫頭笑道:「全到齊了。門主們原本還想著為聖夫說說好話,可聖夫走的急,門主們便也罷了,又派了弟子回各派去繼續喚人。現下差不多到齊了,只等聖女前去。」
貓兒點點頭,和丫頭邊說邊行,再未想起要回頭。
蕭定曄眼睜睜看著他心尖尖上的人走的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,一顆心仿佛撲通掉進了千年寒冰池,冷的打哆嗦。
哪裡不對勁?哪裡不對勁?
他一吆牙,將馬往寨門口的樹上一栓,抬腳就跟了上去。
……
會客廳里,貓兒飲了一口茶,望著站在當地含羞垂首的一位男弟子,點點頭:「不錯,不錯,沉穩內斂,看著像是疼媳婦兒的人。先留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