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將心思從此生無孕的鬱郁中抽離出,瞟了一眼身畔的門主,忽的道:「你方才說天氣好?天氣哪裡好?」
飛針門一滯。
自己隨口的一句寒暄,聖女竟然要較真?
她作勢往外探首,目光通過半掛的帘子往外間黑沉沉的天幕上一望,乖乖,連月亮都沒有,更莫說星星。
貓兒正色道:
「你是一門門主,門中又做的是製衣繡花的買賣,須知失之毫釐謬以千里的道理。便是日常同人說話,也該少言慎行。
你連天色好與不好都能隨口亂說,便知過去幾十年,你門派險些吃不飽飯是有原因的。」
她向門主遞過去一張紙,正色道:「這是我要的衣裳與鞋子的尺寸,粗布簡衣,不需繡花,千萬莫出錯。你這位門主,我瞧著有些不靠譜,若是再出錯,怕是要換換人。」
飛針門門主未想到,自己進了大廳,連幾句正經話都未說,便險些丟了差事。
等她帶著貓兒給的任務踉踉蹌蹌出去,對著圍上來的幾位門主,悲愴的說了句「看你乃乃個嘴」,羞愧離去。
無端端被問候了乃乃的門主們面面相覷。
可關於新晉聖夫究竟是誰的問題,依然在眾人心中盤亘。
幾位門主不死心,雄心壯志進了廳,垂頭喪氣而出。
末了貓兒出來,見眾門主仿佛見母老虎一般遠離她幾丈遠,不由嘆氣搖頭道:
「人要有進取精神,否則你們這些門派何時才能脫貧?都回去反省反省,有實在扶不上牆的,本聖女只有出手整治,一門一門的重選門主。」
寒夜裡吹來一些冷風,貓兒拉緊了披風上了竹樓,正正巧遇上詭道門門主要下樓。
她向他努努下巴:「可都設置好了?」
門主忙道:「聖女放心,都設置的好好的。」
貓兒可不能放心。
這位門主為了幾個兵器的買賣,屁墩歪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她冷冷道:
「你和他們幾個比雖然是個有追求的,然而人太有追求,容易走錯路。
你要搞清楚,你同蕭家的買賣,雙方談的再好,可但凡我說個不字,哪怕你已將銀票捏到了手裡,也要給人交還回去。
你若眼裡只有銀子,不將我這個聖女放在眼中,那我也不能留你。我慣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,你可明白?」
門主額上立刻浮上一層冷汗,連聲道:「明白明白,屬下明白的很。這回的關卡一句沒同蕭聖夫透露,他一定不敢拿聖女如何。」
貓兒點點頭,擺手放他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