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向他一笑,拍了拍身畔床榻。
他一吆牙,死就死了。
他縱身往前一躍的瞬間,她果然勾了唇角。
他內心大呼不妙,她已抬手按上燭台。
轟隆一聲,一道柵欄驟然從天而降,接天連地,擋在了他和她之間。
他躲閃不及,如一隻倒霉的王八,四肢齊齊撞在細密柵欄上。
柵欄「啪」的一聲發出巨大動靜,他繼而便跌落在地,再次壓到了荊棘果子上。
疼。
心疼。
貓兒已經笑倒在床,半晌方掩緊了衣襟,隔著欄杆看向他:「死鬼,真猴急。」
他從地上一躍而起,順著窗戶轉身便走。
她忙忙按動燭台,收了柵欄,踩著繡鞋追去窗邊,望著窗外的他,膩著聲兒道:「怎地,這麼容易就打了退堂鼓?難道本聖女都不值得你過五關、斬六將?」
他久久方憤憤道:「老子活了二十三年,還沒丟過這麼大的人!」
她「哎喲」一聲,裝模作樣嘆氣道:「那可如何是好?我原想著,還需你再丟一次人,我就同你和好呢!你該知,冬日的夜裡一個人睡,是有多麼的冷……」
他當然知道,冬日的夜裡一個人睡,豈止是冷。
她又嘆氣道:「昨夜我夢到了你,夢到你竄上了我的床,你我將將摟在一起……」
他不由順著她的話音問道:「如何?」
她遺憾道:「雞叫了,我醒了。你說,不知後事如何,是不是極令人心癢?」
他不由好了傷疤忘了疼:「你要如何?」
她眼中眸光狡黠,仿佛是隨意的向他提起了一件事:
「聽聞你我成親當日,你那白馬身後掛了一隻搓板。我記性不好,你幫我想想,那搓板後來可派上了用場?」
第447章 搓板(一更)
初冬的百花寨地處凹處,算的上溫暖。
在別處要到春末才綻放的荼蘼花,在現下的百花寨已漫山遍野。
雪白、酒黃、火紅。
顏色多樣,掛滿枝頭。
荼蘼花,末路之花,花語代表盡頭與結束。
貓兒坐在廳里,問向烏蘭寨主:「紅色荼蘼花,摘下花瓣培干。需半車左右,三日內可能成?」
烏蘭寨主思忖半晌,答道:「詭道門因要鍛造金屬制兵器,爐火常年旺盛。將花瓣揪下後放在爐子周圍,三日可得,只是利用烘烤的法子,花瓣快速脫水,其狀必皺。」
貓兒嘆口氣。
如何正確炮製做胭脂的乾花瓣,她怎會不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