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回在礦場中,你為了攆我走,險些掐死我。那時我念在你受了內傷,不同你多計較。
此回你倒是不攆我,你自己要走。
蕭定曄,以前你我如何我不計較,可自從你我成了親,我再不是以前的我。今後你要走便走,你瞧瞧我還會不會苦苦哀求。
可你行事之前要想好,你轉身離去之時,就是我同你和離時。你若不信,可以再試試。」
他聽得她的話,內心裡一陣甜蜜,卻又嘆氣道:「往後還有幾千里的行程,你說,我如何忍下心看你跟著我受苦?」
她冷哼一聲,起身披上外裳,轉頭冷冷望著他:「你在同我成親之前,就該想好這個問題。怎能什麼甜頭都占盡,才來考慮我的安危。」
她行去門邊,拉開房門:「姑奶奶用完了你,你可以功成身退了。」
他倏地從床上坐起身,吃驚望著她:「方才不是和好了?怎地又使了性子?」
她板著臉問:「你走不走?」
「不走,堅決不走,化成灰也不走。」他決定死賴到底。
她冷笑一聲:「你不走,我走。」作勢就要往外而去。
他忙忙蹦下床,當先掩了房門,懇切道:「我錯了,為夫錯了,為夫不該舊事重提。」
貓兒似笑非笑的乜斜著他:「真知道錯了?」
他忙忙點頭:「真知道錯了。」
她輕抬繡鞋,踢了踢擺在地上的搓板:「拿出你的誠意吧。」
尊貴如皇子的蕭定曄,終究沒有躲開搓板的暴擊。
此後多少年,當他四哥問起光腿跪搓板的體驗,他的回答只有一個字:
「疼……」
第448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(二更)
連續兩場親事,令原本就不怎麼富裕的二十六門派,經濟實力有了雪上加霜的趨勢。
好在始作俑者不打算長住。
諸門主嘴上說著「捨不得」,內心卻紛紛長舒口氣:「終於要走了……」
靠近山寨門的一片空地,百花寨的弟子們將七八麻包的荼蘼花花瓣裝上羅家車隊,用乾草等細細遮掩過,蕭定曄方同小羅公子叮囑道:
「花瓣送去鋪子,只能交由一位名喚『明珠』的掌柜收貨。她若問你旁的事,你儘管說。可若旁人問起,卻不能透露此間消息。」
他忖了忖,補充道:「羅公子既然行商,便該知商場如戰場,若旁人知曉百花寨搭上了那胭脂鋪子,半途截走了主顧,寨子裡丟了大買賣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