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按照羅公子給的地址尋人問過,極容易便尋到了王家宅子。
王家同羅家乃姻親,門房只聽來客提起羅家,便將二人迎了進去。
買賣之人多眼力見兒,常常保持著廣結善緣的習慣。
王家下人極有眼力見,見蕭定曄還帶著個病人,不需向主母請示,管家已將兩人安置在外間客房,並差人去請了家中熟悉的郎中,先為貓兒診治。
藥香裊裊,貓兒躺在榻上,喝過湯藥,沉沉睡去。
外間腳步窸窣,下人輕敲房門,低聲道:「公子,我家主母前來相問。」
蕭定曄替貓兒掖好被角,抬腿出去,跟著下人進了外書房。
王夫人乃家中主母,因常常外出顧著買賣,對男女大妨並無大的忌諱。
所謂心寬體胖,她身段極豐腴,性子也是個開朗的。
她同蕭定曄熱情寒暄過,又尋蕭定曄打聽自家兄長的家中情況。
蕭定曄揀羅公子曾告訴過他的幾樣事說過,無非也是父母如何恩愛,家中弟弟妹妹如何調皮等話,同世間幸福的家庭沒有什麼兩樣。
王夫人聽罷,惆悵一笑,嘆道:「我等經商之家便是如此,家中漢子一年裡忙著買賣,我等婦人家想要去何處卻是極難。算一算,上回見兄長一家,還是六七年前。」
她拭了拭眼角,又換上笑臉:「未成想這娃兒到了江寧,過而不入,定然是我那好哥哥過往教養的嚴,要他一心撲在買賣上。」
買賣之人的思維便是圍繞著買賣,王夫人再同蕭定曄寒暄幾句,便又轉到了買賣上。
蕭定曄只道家中開著胭脂鋪子,此行卻是與妻室前來江寧開拓買賣。
他此話也並非誆騙。
他早先在貓兒的胭脂鋪子裡的股份,就從沒退出過。
最開始他並未想過從胭脂買賣里賺銀子,入股也是當做支持貓兒。
然後來那買賣越做越大,貓兒的另一位合伙人李巾眉將他的花紅一絲不苟的支給他。
當年他不過投了兩千兩銀子並兩處鋪子,這幾年竟也收了四五萬兩的出息。
王夫人想著家中養的蜂場倒與胭脂買賣有些聯繫,心下起了些念頭,忙忙問道:「做胭脂可是要大量的蜂蠟?用量可多?都是何種成色?」
蕭定曄苦笑道:「不瞞夫人,在買賣事上,在下是個吃閒飯的,卻是拙荊在一力操持。這些細節,也只有拙荊才知道。」
王夫人笑道:「果然天下男子都一樣,都是幹大事的,不願沾染這些小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