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一個個望去,輕輕捏起一個個聞過,卻搖搖頭,指著其中兩味道:
「這兩種成色普通,送往藥鋪里也只能賣個普通價碼,適合送去點心鋪子。
若說用於胭脂,餘下這味又太過粘稠,若要加進胭脂里,融化等工序便要加人手,本錢便要增加。」
王夫人見她一席話里瞬間將人工投入都加了進去,更加相信她買賣人的背景,忙道:「蜂場過上兩日還會割蜜,小王夫人可願去瞧瞧?」
貓兒卻又撫一撫額角。
蕭定曄忙向王夫人抱拳道:「此事明日再商議,拙荊大病初癒,只能先歇著。」
話畢,不容王夫人置喙,已攬著貓兒匆匆離開。
書房裡一時只餘下王家主母和貼身丫頭。
丫頭低聲道:「這小王夫人看著年輕,架子可真大。也不知她是有多麼家大業大……」
王夫人緩緩一笑:
「我們自家同旁人做買賣,又何時好說話了?這就是小家小戶和大戶人家的區別。
大戶人家能將買賣支撐大,定然是有嚴格的章程。我們大晏有名的胭脂鋪子有哪些?」
她心中思忖了半晌,道:「這兩人是北邊的口音,鋪子只怕也開在北邊。若是南邊,買賣做大,怎麼可能在江寧沒住處?」
……
客房裡,貓兒換過外裳,坐在梳妝鏡前唉聲嘆氣。
蕭定曄笑道:「不過八百兩銀子,夜裡為夫忙活一點,就能賺回來。」
貓兒被逗的撲哧一笑,轉頭勾著他頸子道:「說的像是你要去青樓賺銀子。」
她將他上下打量一番,又道:「你這個皮相,一夜裡賺八百兩,也是成的。」
她轉身坐去床畔,低聲道:「你說,這八百兩能可能將王夫人那塊大魚釣起來?」
他思忖道:「先讓她信了我們,後續再向她打探消息,才不會突兀。便是這八百兩不成,她不還打上了同你做蜂蠟買賣的主意?」
貓兒點點頭:「若真能和她搭上買賣,讓她想法子往衢州送一趟貨。屆時,即便是小羅那頭送信不成,這位王夫人也能為我所用。可惜了那殷大人……」
他低聲道:「不怕,夜裡我再出去探探,看看江寧究竟是個什麼局面。」
一晃到了夜裡,蕭定曄換過一身黑衣,轉頭同貓兒道:「你好好歇息,莫等我。我怕是要等天明才回來。」
她想起白日看到江寧嚴查的形勢,心中擔憂:「你莫再去賭坊,那裡龍蛇混雜。左右現下我們手裡還有些銀子,不缺那幾百兩。」
她正色望著他道:
「我知道你除了贏錢,定然還想順便去賭坊打探消息。可現下我們已經搭上了王夫人,你便莫冒險。
如若官府正正好往賭坊里放了人,發現你四處打聽消息,你我定然要暴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