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夫人忍不住勾了唇,問道:「又是從你小姨口中聽到了什麼?你們兩個猴兒莫惹事,這回遇上的都是緊要事,膽敢出什麼么蛾子,我便讓……」
她目光灼灼望向殷小曼:「我便拘著你繼承買賣!」
取了個女娃名字的少年郎立刻跳開兩丈遠,著急道:「阿娘怎地又拿此事要挾孩兒?你那些娘們兒家家的衣裳,我能做出個什麼好來?人家男子漢大丈夫,頂天立地,自然是要去沙場上創一番事業。」
殷夫人沒有時間同他周旋,又望著自家小女:
「微曼也一樣,若敢跟著你阿哥搗亂……我聽聞你近兩日同秦大人家的二子極好,你若出么蛾子,為娘便逼你阿爹將秦大人升官,將姓秦的一家直接送去京里。」
微曼卻不受她的威脅,順著牆邊的一棵小樹嗖嗖爬上了樹梢,又借著樹梢爬上了近處牆頭。
她往牆頭上一坐,從衣襟里掏出半包瓜子,一邊咔嚓,一邊漫不經心同她阿娘道:「隨便,秦家的小哥哥,這兩日我已厭煩了。他事事都要哭兩聲,簡直是個哭包!」
殷夫人見從自己肚子出來的一個一個沒有一盞是省油的燈,一捂心口,非常理解當年她阿娘管教她時的心情。
此時一陣風吹過,仿佛在催促她莫磨蹭。
她留下一句「快快回去陪阿婆」,急匆匆往前而去。
一直到她行遠了,坐在牆頭上咔嚓瓜子的殷微曼舉高臨下望著她阿哥,攛掇道:「小曼,你想不想得一匹寶馬?」
殷小曼立刻向她呲牙咧嘴:「莫喚我小曼!」
話畢又問道:「何處有寶馬?」
微曼停下手中瓜子,做出一番神秘樣:「我若說了,你可能幫我討一回債?秦家姐姐打著我的名頭去鋪子裡拿了一件胸衣,都拖了三日未付錢。我小她大,打不過她,你陪我去將銀子討回來!」
殷小曼想了想,道:「你先說寶馬在何處。」
微曼居高望遠,往馬棚方向努努下巴:「車夫阿伯說,昨兒來了一匹寶馬,通體雪白,沒有一根雜毛,性子烈的很……」
她話還沒說完,殷小曼已疾步往馬棚方向跑去。
小姑娘連喊兩聲「小曼等我……」從牆頭上跳向對面的小樹,順著樹身子出溜下去,急急追著自家兄長而去。
殷家的一處客房,這兩日與平素不同。
門外多了四五個守衛不說,門口還站著兩個丫頭。
從丫頭結實的體態來看,顯見兩人都是練家子。
客房裡,一位手上纏著巾子的女管事站在殷夫人身畔,目光卻緊緊盯著對面的一位美艷姑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