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曼跳上台階,對老衙役道:「我要進去,你放心,我不會泄露你和我的秘密。」
老衙役嘆了口氣,先覷一眼知府的大公子。
好在這位大公子對所謂的「秘密」並不感興趣。
他只正色望著老衙役:「所謂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。我阿爹讓我進去,看看牢犯,憶苦思甜。」
老衙役早早便得到了上頭的暗示,此時便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,賣了個順水人情給微曼:「若不是小姐來說,小的定然不敢放水。快進去,千萬莫被人瞧見。」
微曼立刻昂首挺胸向他阿哥抬了抬眉毛。
看看,我面子大吧?
殷小曼冷冷瞥她一眼,大步往監牢里而去。
府衙所配的監牢並不是固定監牢。關押重犯、要犯的府城大牢在城郊,與府衙連著的牢房,只是用來臨時關押人犯。
蕭定曄所在的監牢位置極好,天井邊上第一間最亮堂的單間,便是他這幾日的巢穴。
一連兩日殷大人再未露面,他連番思忖,不知殷大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是打算冷他一冷?或者是先派人去外間打探一回消息,好用來印證他說的話?
一陣窸窣腳步聲而來,穿過亮堂的天井。
蕭定曄一眼便認出了殷家的兩個娃兒。
大的上半截像殷大人,下半截像殷夫人。
小的正好調了個方向,眼睛、鼻子皆是殷夫人的模樣,小嘴和下巴卻像殷大人。
他懶懶往牆根上一靠,同殷微曼道:「怎地,找到了懂馬之人?」
微曼連蹦帶跳上前,抓著連杆蹲在監牢外平視著他,眼中有幾分驕傲:「我阿哥,最懂馬,周遭娃兒沒有一個人比的上他!」
蕭定曄往殷小曼周身一打量,「切」了一聲,不屑道:「就你這小斷手?別做夢了!」
殷小曼的臉忽的漲得通紅,想要為自己找補,又生怕更丟臉,只拉著臉先同他妹子道:「你出去守著門。」
微曼「啊」了一聲,滿臉的不願意:「有衙役伯伯守門,為何要我去?我不去!」
小曼便道:「你若不去,我便告訴阿娘,說我被摔斷手,裡面有你的功勞。」
微曼吆牙切齒的望著她阿哥,久久方恨恨道:「行,今後再做旁的事,莫想我再幫你打馬虎眼兒!」怒氣沖衝出了監牢。
待周遭沒了動靜,小曼也蹲坐去欄杆外,刻意壓低聲音同蕭定曄道:「大夥都是堂堂老爺們兒,不拐彎抹角。我問你,你可是知道我祖父的蹤跡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