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小曼進了小妹的房中時,看到的便是他妹子眼中包著一包淚的委屈模樣。
他乾笑兩聲踱過去,看著微曼手中巾帕顯現出的半邊花紋,贊道:「好麻雀。」
微曼眼中包著的淚珠兒終於淌下來:「人家繡的明明是鳳凰……」
殷小曼一愣,找補道:「所謂落草的鳳凰不如……」
微曼委屈神情更甚。
他驚覺自己說錯了話,又找補道:「小妹就和這繡樣一樣,遲早會麻雀變鳳凰……」
微曼立刻將針頭調轉對向了他。
他又一次覺得自己說錯了話,還想再找補時,他阿妹已經哭嚎道:「你我自此恩怨已盡,我今後再也不幫你啦!!!」
他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著眼淚鼻涕,見微曼的兩隻眼珠子仿佛決堤了一般,無論如何都止不住淚,只得一狠心,從袖袋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案上:「阿哥攢了五個月的月銀。」
哭聲戛然而止。
微曼哽咽著收起銀票,質問他:「黃鼠狼給……給鳳凰拜年,你心裡又打的什麼主意?」
殷小曼向下人們使個眼色,待屋裡只剩兄妹二人,他方壓低聲問道:「你說牢里那牢犯,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軟化他,招安他?」
微曼嘟著嘴捏著繡花針,帶著鼻音道:「你不是要偷阿爹的什麼秘籍修煉?又關牢犯什麼事?」
殷小曼輕咳兩聲,支支吾吾道:「聽說牢里那牢犯武藝高強,阿哥這修煉秘籍不能自己個兒偷偷看,得有人來提點。否則走火入魔,可就……」
他做個全身抽搐的模樣,引得微曼「撲哧」笑出了聲。小女孩又憤憤道:
「又關我何事?我幫你引開了阿娘和院裡的人,害的阿娘罰我繡帕子。你便是再去告我黑狀,我無非就是多繡兩個帕子的事。」
殷小曼連番說了許多好話,微曼做出個威武不能屈的模樣,最後冷著臉說了句:「他不是還有媳婦兒?他媳婦兒自然知道他的喜好。」
殷小曼一拍腦袋。
對啊,他還有個師母啊!
這一日暮色四合,離掌燈還有些時候的時候,殷小曼出現在貓兒的客房窗外。
他用了他妹子曾用過的法子,一陣狐假虎威的訓斥後,腆著臉站在窗外,壓低聲往房裡喚了一句「師母……」
貓兒嚇了一跳。
她走近窗邊望著眼前十四五歲的少年,狐疑道:「你怕是認錯了人?」
殷小曼忙問:「你家是不是有一匹白毛神馬?」
貓兒點點頭。
殷小曼立刻道:「那就沒錯,你就是師母。」
他左右四瞧過,傾身過去低聲道:「我師父極好,他在牢裏白衣翩翩、風姿卓越,牢里多少年沒抓過如此人才風流的牢犯!」
貓兒哭笑不得,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這甜嘴娃兒。
她細細打量他的長相,探問道:「你阿爹是殷大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