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一笑,牽著她進了酒樓。
各處都有一條正街,所有正街都位於該地最繁華處。
繁華處的酒樓總是氣派的,最少兩層,多的還有三層四層。
此時大堂上已人滿,夥計帶著二人上了二層,推開一間雅間門,十分伶俐的介紹:「房裡有兩扇窗,一扇看到外間,可賞雪景。一扇看到中庭,一直到三更時分都有曲有舞。」
兩人在雅間坐了,點了些吃食,等著上菜間歇,貓兒問向蕭定曄:「從現下到離開江寧,我們都要住在殷家?」
蕭定曄輕笑一聲:
「請神容易送神難,縱然殷大人此後不願我二人寄居,我等也要賴在殷家。
得讓他認命,他才會想竭盡全力將你我送上京。他這種不願沾染是非的純臣,是打著不走、趕著倒退,只能靠逼迫。」
他想著殷小曼,又道:「那娃兒那般能折騰,斷了一根胳膊還敢尾隨暗衛,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。」
貓兒道:「不好嗎?」
他點頭笑道:「當然好,我倒是小瞧了這小子。有一股衝勁,不錯!」
兩人正說著話,樓下不知怎地起了些爭執。
飯菜還未來,貓兒無聊便站去窗前看熱鬧。
爭執的來源是樓下街邊的行人。
仿佛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叫花經過時蹭髒了路人衣裳,或是偷了旁人荷包,引得路人揪住那叫花不放。
叫花嘶聲裂肺的哭嚎道:「老子是瞎的,哪裡知道你那金銀藏在了何處……」聽著不像是江寧本地口音。
貓兒歪著腦袋一打量,那叫花果然是個瞎子。一隻眼眶裡沒眼珠,恐怖異常;另一隻眼珠雖在,卻只有白眼珠子。
一堆人糾纏了半晌,叫花子光腳不怕穿鞋的,路人拿他無法,只得將他踢了幾腳,悻悻而去。
那叫花抱著腦袋蹲在地上,嘶吼不止,等圍觀路人漸漸散去,他方從地上起身,重重往地上啐了一口,搖頭晃腦而去。遇到前面的雪坑,也知道繞開,並不是真瞎。
貓兒「咦」了一聲,蕭定曄跟到窗戶邊,問道:「何事?」
她探手指向那叫花子,狐疑道:「我略略有些眼熟,可在何處見過,卻一點都想不起來。」
殷人離順著她的指向望過去,那叫花只留個衣衫襤褸的清瘦背影,並看不出什麼門道來。
等飯菜送到,兩人吃飽喝足下了酒樓,雪片洋洋灑灑淋了一頭,貓兒方發覺未穿披風。
蕭定曄便囑咐她:「便在酒樓門口等,莫亂走。」
待他重新進去時,大堂里舞台上正上演了一出歡快曲子,舞姬正隨著曲子快樂的轉著旋子。
貓兒看的仔細,背後腰際忽的頂了個什麼東西,有些尖利。
一股酸臭味撲散而來,有一把嘶啞之聲從她身後傳來:「莫出聲,銀子掏出來,快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