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知就連我一介女子,到現在都已經死過數十回?」
她倏地抽出髻上金簪,極快的往他頸子上一刺。
簪子入肉不深,殷小曼卻痛的一抽,立刻往邊上一閃,貓兒的金簪已經快速跟了過去,迫的他往後一閃,一屁墩坐到了地上。
貓兒冷笑一聲:「可笑,你連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都敵不過,你還要去救人?」
殷小曼嘴硬道:「那是因為……徒兒不敢傷了師母!」
「荒唐!」貓兒譏諷道:「你去問問你阿爹,府城大牢里關著的犯人,危及的可都是陌生人?!殺人、姦淫,近七成都是熟人作案。你看我對你笑嘻嘻,我卻隨時都可能向你下手。你天真、殘障、武功低,這般能耐就想當英雄?可笑!」
微曼在一旁癟著嘴道:「阿哥,你逼的阿娘生了病,我再也不認你當阿哥啦!」
……
殷家大公子被他阿爹平生第一次抽了鞭子的這個上午,蕭定曄大冷天搖著紙扇去看熱鬧。
貓兒出於熱心,帶著微曼在客房中嘮嗑。
殷家么女殷小曼在針線方面不是一把好手,可在旁的玩耍事上,卻極厲害。
小小孩童前一刻還在垂淚,下一刻已忘了傷心,爬上了院裡的一棵樹,蹲在樹上同貓兒說話。
貓兒看的心驚膽戰:「小姑奶奶你快下來,若你傷著,我如何給你阿娘交代?」
微曼「哈哈」一笑,得意道:「我三歲就學會上樹,到現在近六年的樹齡,沒有什麼樹能難倒我。」
她望著貓兒在樹下記得團團轉的樣子,吃驚道:「阿姐不會爬樹?」
貓兒一囧。
這問題蕭定曄也曾揶揄過她:「不會爬樹的貓,算什麼貓?」
她訕訕望著高處的微曼:「也不是人人都會爬樹……」
微曼遺憾道:「可惜了。姐姐手上都是厚繭,我只當是爬樹爬多了,磨出了手繭。我們全家都會爬樹呢!」
她出溜從樹上下來,將這棵樹讓給了貓兒,自己抱住另一棵樹身子,十分熱心道:「跟著我學……抬起一隻腳從里側捲住樹杆,抬起另一隻腳再從外側捲住樹杆……」
貓兒心下打著有求於人的心思,為了要同微曼交好,勉為其難的抱起了樹……
微曼坑次坑次爬到了半樹腰,低頭瞧見貓兒還在奮鬥最開始的那兩步。
她發出了「褥子不可教」的嘆息,自己爬去了樹梢上,坐在樹枝上望著樹下的貓兒:「放棄吧,姐姐,你不是爬樹的人才。」
貓兒訕訕一笑,鬆開了樹,從屋裡抓了一把瓜子出來引誘微曼:「下來吃瓜子。」
微曼鄙視的瞥了一眼:「便宜貨,我才不愛吃。」
貓兒又被打擊的一滯,道:「我吃。」
她搬了個小杌子咔嚓咔嚓嗑瓜子,心中想起了她的小算盤,仰頭望著樹上的小女孩:
「阿姐昨兒夜裡出去,路上瞧見好幾個異邦人。這城裡異邦人如此多,你家鋪子可有同他們做買賣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