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大義凌然的去了。
……
前往秦淮河畔的騾車上,蕭定燁同對面鬱郁而坐的殷小曼交代道:「等會戴上面具,不許隨意說話,看我同你師母的眼色行事。」
殷小曼被「戴面具」之事引起了好奇:「師父可是要帶徒兒去懲惡除奸、行俠仗義?可是要去抓叛國逆黨?可是要搗毀賊窩,尋回贓物?」
貓兒立刻斥責道:「都說不許隨意說話,你還說?你若不願遵守,現下立刻跳車回去。」
自今兒在殷家後宅正院,小曼被貓兒痛罵之後,他便有些對這位往日極親切的師娘有些發怵。
此時又被貓兒斥責一句,他再不敢說一句話,只默默坐在馬車上。
而對面的二人則勾肩搭背在一起說著悄悄話,顯得十分甜蜜。
不知他師父低聲同他師娘說了一句什麼,他師娘立刻含羞帶臊睨了他師父一眼,咬唇低聲道:「死鬼。」
完全將對面的徒弟當成空氣。
天才下過雪,白日被日頭一曬,化了水,夜裡一凍,路面上便結了一層冰,車馬極難行走。
原本半個時辰的路程,足足走了近一個時辰,才到了目的地。
冬日的秦淮河面被封凍,沒有一艘花坊,只有數人在冰面上滑冰,嬉笑聲極響。
三人下了騾車,付了車資。騾車將將駛離,一陣冷風吹來,小曼與貓兒不由齊齊喚了聲「好冷」。
蕭定燁忙道:「我護著你。」
小曼想著他師父對他冷了一整天,現下終於又關懷起他來,鼻頭一酸,將將轉過身,便瞧見他師父撐開身上披風,將他師娘裹進懷裡,抬手覆在師娘面上遮風,體貼又溫柔。
他轉頭望著前方茫茫冰面,心下第一次起了一股寂寥。
此時如若阿爹和阿娘在身邊,該多好。
三人沿著河畔行了一陣,瞧見前方急速跑來五六個黑乎乎的人,蕭定曄立刻低聲道:「戴面具。」
三人忙忙轉身戴好面具,再轉過來時,那些人已到了眼前。
最前面耷拉著一根手臂、破衣爛衫的正是一隻眼。
其餘幾人是比一隻眼更破衣爛衫的一群叫花子。
一隻眼高興道:「兩位大俠說今夜碰面,果然如約而至,真真乃大俠風範。」
他忙不迭將身畔的一位老叫花介紹給犯賤俠侶:「此位便是小人昨兒提過的丐幫之人,專做尋人盯梢的買賣。」
那老叫花略略弓腰行了個禮,道:「老朽乃大晏丐幫江寧分舵的四長老,舵中接買賣,有三不管、四不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