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夫人聽罷,腦中一個念頭極快的閃過,又轉瞬不見。
此時幾人又回到了舊話題。
殷夫人道:「此前夫人曾住過的那間客房諸事齊備,只要燒了地龍就成。可夫人同王公子住的好好的,怎地想起要分開住?我記得夫人一人居住的那幾日,眼底青紫,常常是沒有歇息好的模樣。」
貓兒心中又將蕭定曄唾棄了無數回,面上卻道:「我……我隱約覺著身子不適,是傷風將至的預兆。夫人也知,他的身份……總之我還是提前避開他的好。」
殷夫人忙道:「你身子不適,該先喚郎中前來診治。」
正要吩咐丫頭去請郎中,貓兒忙阻攔:
「先莫忙,現下病症還未發作出來,郎中來了也是白跑一趟。我也不過是猜測,等真的病了再請郎中不遲。如若我睡一晚又好了,不吃藥不扎針,自己也能少受些罪。」
殷夫人便道:「是藥三分毒,能不用藥自然更好。」
她當先吩咐下人去將那客房的地龍燒熱乎,將被褥枕頭等全換新。
下人將將離去,外間便又傳來腳步聲。
厚帘子被掀開,殷人離先探頭往裡間看了看,向自家夫人使個眼色,方閃在一旁,同身後人道:「王公子請進!」
易了容的蕭定曄手搖紙扇,風度翩翩踱了進來,仿佛極為吃驚一般,望著貓兒笑道:「咦,夫人也在此處?可見你我夫妻二人心有靈犀的很呢。」
貓兒板著臉仿未聽聞,並不理會他。
微曼瞧見蕭定曄的容貌,又瞪大了眼問貓兒:「你夫君的臉,也是你畫的?」
貓兒卻冷哼一聲,道:「那卻不是。這世上男人自帶好幾張面孔,這只是他的其中之一。」
微曼吃驚道:「真的?」
她愣愣盯著蕭定曄望了半晌,正想再繼續研究,她阿爹卻出聲道:「微曼,去看看你阿哥在作甚。」
微曼便嘟了嘴,往她阿娘身畔一靠:「我才不去。我這輩子再也不理他啦!」
殷大人便引導她:「你難道不想去看看,此時小曼是哪副面孔?」
微曼被勾起了好奇心,匆匆向眾人行了禮,便要往外去。
貓兒立刻起身,探手將微曼一拽,道:「我也想去看,我們一起去看。」
牽著微曼便往外走。
蕭定曄忙忙跟著起身:「我也去,我也好奇,男人的幾張面孔,到底是何模樣?」
微曼聽聞,奇道:「王哥哥自己都是男子,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幾張臉?哥哥平日不照鏡子的嗎?」
蕭定曄瞟一眼貓兒,嘆道:「鏡子於男人來說,不是好照的。你可未聽過一句話,『豬八戒照鏡子,里外不是人』?」
微曼被逗得一笑,卻又秉公說了一句良心話:「王哥哥才不是豬八戒。王哥哥比豬八戒好看多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