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複雜之處根本不是有人要殺他。
他自小就活在各種窺探的目光下,從在娘胎里開始,想殺他的人就排了長隊。這並不為懼。
現下最令人擔憂的是,異邦人牽扯了進來。
若三哥同他國勢力勾結,則形勢要比他能想像的還嚴重許多。
他輕輕吻在她額間,低聲道:「你放心,我怎會讓你我處於險境。現下在江寧,有殷大人,比你我孤軍奮戰不知好了多少。」
兩人換過衣裳,洗去面上偽裝,坐在床畔思忖未來。
貓兒擔心道:「這兩日糾纏你那女子,可會與想殺你的人是一夥?」在酒樓上現身的那些異邦人,沒有一人是如一隻眼所言,長著一個大鼻子。
他們都是高鼻樑,扁鼻翼,正面望過去,鼻頭甚至比中原人的還要精緻一些。
蕭定曄搖搖頭:「暫且看不出端倪。你對你的上妝技能可有信心?」
貓兒立刻點頭:「除非他們一盆水潑來沖洗去妝容,否則絕不會有人看破偽裝。我替你上的妝容並非模仿某個特定人的長相,而是根據你的特點信手拈來,與捉拿你我的畫像上的肖像,完全不同。」
他點點頭:「那便不會是一夥。」
貓兒略略鬆了口氣,又抿嘴一笑:「對,說明那姑娘是真的看上你,而沒有帶著其他目的。」
他想到今日之事,便鄭重警告她:「再不許穿成那般,成何體統!」
她膩在他身畔:「就要穿,天天那麼穿。」
他卻不依不饒:「你那些衣裳哪裡來的?此前可沒有。」
他一想就想到了這府上的女主人。
除了殷夫人,貓兒短時間內想找人支援,是不會那般容易的。
「未成想殷夫人倒是個喜歡煽風點火之人,改日為夫非得賞殷大人幾名女子,讓她也嘗嘗插手旁人家務事的滋味。」他憤憤道。
貓兒原本同殷夫人也算不上什麼交情,因著殷夫人送給她一身戰袍的情分,她立刻與之起了些惺惺相惜之態。
她忙忙維護道:「與殷夫人又有何關係,你自家媳婦兒是個什麼脾性你不知道?今兒幸虧有殷夫人勸我多穿兩件衣裳,否則在氣頭上,我什麼不穿跑出去都有可能!」
他吃驚望著她:「你……」
她冷哼一聲:「沒錯,我衝動起來不要臉。臉是什麼東西,一點不認識!」
兩口子親親熱熱鬥嘴,鬥倒晌午之時,幾日未敢露面的殷小曼終於怯怯敲響了門:「師父……師父昨日說,讓徒兒這個時候過來……」
蕭定曄招招手,同他道:「這幾日你師母替你求情,我便再給你一些立功的機會,好看看你到底是否可造之材。」
他交代道:
「夜裡一更,你去同一隻眼接頭。至於如何取信於他,你自己看著辦。
除了將這幾日的消息帶回來,同時告訴他,讓丐幫這幾日派人來衙門附近守著,但凡有異邦人出現,就悄悄跟上去,將那些人的來路打探清楚。」
殷小曼不知他師父在下著怎樣的一盤大棋,尤其還牽扯到了異邦人。他被引得心痒痒,終究卻忍住心中好奇,乖乖答了一聲「是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