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曼對她的話非常不滿意:「什麼叫算?明明就是!」
她邁著腿登登登進了上房,沒過幾息,便聽房中「嗷」的一聲吼。
微曼急步從房裡竄出來,將手藏去背後,轉身望著追到窗邊捂著一隻眼氣急敗壞的殷夫人,笑嘻嘻道:「阿娘莫氣惱,你看我如何識穿王姐姐的把戲。」
她轉過身去,讓裝扮成殷夫人的丫頭半蹲下來,拿著從她阿娘眼窩裡薅下來的一根睫毛,放在丫頭眼睛旁邊做比較,轉頭同貓兒道:「瞧瞧,她的睫毛短,我阿娘的睫毛長的多。」
貓兒將將要說話,站在窗前的殷夫人忙忙向她做暗示:「快應了她,否則今兒一整日她怕是不會消停。」
貓兒便一笑,豎起大拇指道:「微曼真真是火眼金睛,一下就看出了最大的差異。」
微曼得意道:「那當然。」
轉頭拍她阿娘馬屁:「我阿娘費了老大難的勁兒才生出了我,我怎會不了解我阿娘。」
殷夫人被這句馬屁拍的暈乎乎,覺著有女如此,生產時的諸般苦痛都算不得什麼。
微曼解決了她阿娘,又向貓兒道:「你上妝那般厲害,怎麼會解決不了眼睫毛的問題?難道不能從馬尾上剪幾根毛,粘到眼眶上去?」
貓兒笑道:「你說的這法子,叫『假睫毛』,看著簡單,要做好卻不容易。」
微曼未想到自己一說就說到了點子上,興奮道:「果然有這種東西?」
她轉頭望著她阿娘:「阿娘,我又說中了呢!」
殷夫人雙眸一眯,目光從貓兒面上轉去丫頭的妝容上,再重新落回貓兒的面上,一字一句問道:「王夫人可還能制出一種膏劑,塗在睫毛上,能令睫毛加粗加長?」
貓兒眼皮一跳,心裡咯噔一聲,立刻盯上了殷夫人。
睫毛膏。
殷夫人所說的,便是睫毛膏。
貓兒是彩妝老手,好幾年的理論學習,她明白古時候華夏沒有這玩意兒。
縱然她在前世是知道製作睫毛膏需要什麼材料,可到了這一世,手上沒有礦物質原料,她嘗試過數回,也無法複製出同樣功能之物。
她的心咚咚直跳,並未回答殷夫人的問話,只開口道:「微曼那日用一張紙折了個物件兒,能在空中借風飛翔,有趣得緊。請教殷夫人,那物件兒叫什麼名兒來著?」
貓兒沒有等來殷夫人的回答。
殷夫人鋪子裡的掌柜到了上房,要在臘月二十八這日,向東家對最後一月以及一整年的買賣概括進行盤點。
殷夫人便趕著時間出了上房,熟門熟路往自己的書房而去。
貓兒望著幾位掌柜熟門熟路跟進了女主人的書房,轉頭同微曼緩緩一笑:「原來你家胸衣買賣的真正東家,並不是你阿爹,而是你阿娘呢!」
微曼挺直了腰板得意道:「那當然啦,大晏獨此一家的胸衣買賣,我阿娘從八九歲上就開始賺銀子啦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