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半個時辰之後,長隨前來報信:「那賭坊已燒成灰燼,僅有四具屍體,燒的看不出面目。」
蕭定曄蹙眉道:「賭坊每日五更開始休業,一直到夜裡才重新開張。白日裡守著賭坊的,確然只需要三四人。莫非這賭坊失火是巧合?那賭坊里接連兩日出現陌生面孔,接著就失火……說巧合又太牽強。」
殷人離當機立斷道:「公子手上有現成的丐幫人手,本官要借來一用。」
半柱香的時間後,殷小曼雄赳赳氣昂昂出現在府衙外書房。
殷人離正色道:
「你平日哭著喊著要立功,現下你師父舉薦,為父就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。
去向全城的叫花子送信,全力監視城中酒樓、客棧、茶樓、腳店……所有有番人頻繁進出之處,一經發現,隨時報給你。」
小曼離去後,殷人離繼續發令:「餘下的所有暗衛,全部換裝,前後分五批進入番市。」
蕭定曄立刻制止:「今日是年節,沿途去往番市之人可多?番人可過中原年節?」
殷人離思忖半晌,起身外出,對下人道:「去將夫人請來。」殷夫人操心著家中大小買賣,同番人也有合作,她最知曉番人日常生活。
天邊撒下第一縷晨曦時,殷夫人露了臉。
不大不小的府衙前書房,原本是殷大人一人的辦公之處,現下卻塞滿了人。
殷夫人一腳邁進門檻之時,貓兒立刻躲去了蕭定曄身後,只豎起兩隻貓耳,留心著殷夫人的話。
「番人自有自己的年節,與大晏不同。可來到大晏這些年,隨行就市,入鄉隨俗,也會在這幾日歇市歡慶。
從江寧去往番市沿途,會經過城郊,今日還會有進江寧採買年貨之人趕著回家,沿途頗為熱鬧。可過了今晚,到了明兒,路上必定人煙稀少。」
蕭定曄點點頭,轉首望著殷大人:「番人必定有貓膩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若我等大批人馬沿途出現,必定打草驚蛇。可有繞行的路線?」
殷夫人驚咦一聲,問道:「可是番市有了變數?」
殷大人知道,自家夫人從來不是隨意干涉官府事之人,現下此般問,定然是也發現了一些蹊蹺處。他追問道:「夫人可是發現了什麼?」
殷夫人蹙眉道:「坎坦人在番市加盟了一間胸衣鋪子,這你該知道。」
殷人離點頭:「八年前坎坦國皇族同你合作,將胸衣銷出周邊小國,賺了不少銀子。」
殷夫人點點頭:「前八年,坎坦人開在番市的鋪子,買賣紅火,貨款及早付清。可自十月到現下已有兩月,坎坦人再未來拿過貨。昨日鋪子掌柜帶著帳本前來,我查的清清楚楚,還有三千兩的貨款拖欠至今。」
貓兒忍不住,從蕭定曄背後探出腦袋:「坎坦人同殷夫人,可是自來合作愉快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