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心下有了譜,便道:
「知府印鑑是拿不到了,知府大人武藝高強,府中人人都會武功,我縱然會兩個花拳繡腿,也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你家妹子,今夜也用不著送來,納妾之事,總要朱力老爺和夫人親口答應才成。」
朱力五郎見說不動他,只得道:「這幾日的,你多多將知府灌醉的,過年要享樂的。」
蕭定曄點點頭,不耐煩的揮揮手:「知道,府里準備了幾十罈子酒,縱然你不說,我也要與殷大人一醉方休。」
朱力五郎騎著馬遙遙而去了,蕭定曄並不急著進府衙,只順著四處走了一圈,方原路從角門進了府衙。
角門之後,殷大人、貓兒等數十人簇擁著另一個「朱力五郎」,見蕭定曄未發出第二聲咳嗽便敲開角門進來,心知捉拿朱力五郎的計劃有變,忙忙圍向了他。
他低聲道:「府衙四周有人窺探,朱力五郎話里話外都在探問府衙的人力安排,近幾日江寧城裡只怕有大事發生。
朱力五郎不久之後便要去班香樓,直接從青樓里拿了他。他腹中所知消息定然不少,逼問出一條,也是大收穫。」
他將假五郎打量一番,道:「阿狸畫出來的假五郎也莫浪費,待真五郎被捉後,假五郎先往城裡轉悠一趟,再出城。屆時縱然有人發現朱力五郎不見了蹤影,卻也只當是出了城。」
殷人離立刻吩咐長隨:「從今日起,除了府上下人從角門進出,所有暗衛皆從暗道外出,萬萬不可顯露了行跡。」
他對著假五郎道:「你暫且掩了頭面,現下就去班香樓候著。」
相關人等立刻散去。
年節的這一日,四處鞭炮噼里啪啦,顯示著過年的氣氛。
殷府內外都掛滿了花燈,向外間窺探府衙之人傳遞著放鬆與懈怠。
然而只有內部人才知道,現下諸人的神經多麼緊繃。
書房裡,蕭定曄道:「現下的局勢,番市同江寧,只怕兩處皆有大事。殷大人鎮守江寧,我去往番市。理由便是……」
他轉頭看了看貓兒,只遲疑了一息,方道:「明面上分成兩撥人去往番市。一波人是殷夫人鋪子裡的幫工,要前往番市催帳。第二波人由我帶領,前去朱力家相談提親之事。兩撥人可同路而行,若專門分開,倒顯得假。」
殷大人有些游移不定。
這位皇子傳聞中是個紈絝,儘管這兩年有些起色,可能耐究竟如何,他未親見,不敢妄言。
可現下的情形,他必定是要留守江寧,以防番人同大晏人勾結,要做出什麼重大禍事。還有那朱力五郎,等捉了人,逼供吐了口,得出的重大消息,需要他來做出對應決策。
他忖了忖,道:「我將身邊長隨阿蠻交由公子,他不但會一門番邦語,武功還不弱,能同公子做配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