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既然山長水遠的去了,便好好同朱力家說話,拿出你的一片誠意。
朱力姑娘是個好姑娘,對你一片痴情,若此回結親不成,她怕是要傷心難過許久。」
蕭定曄點點頭:「為夫自當盡力,可若她爹娘執意讓她傷心,便不是為夫所能左右,只能當兩人無緣罷了。」
他抬腿上馬,轉頭同貓兒揮揮手,帶著阿蠻打馬而去。
貓兒迴轉身,當即去尋了殷微曼。
作為殷家的一份子,殷微曼千年一遇的接收到他阿爹的稀奇命令:「鞭炮煙花,不拘什麼,連放一整日。」
殷微曼簡直喜出望外。
作為還遠遠未能認識清楚世界險惡的年輕生命,她難能可貴的沒有「初生牛犢不怕虎」,她對未知之事還抱有敬畏。
她專程去尋了她阿娘一遭:「阿娘,我阿爹瘋啦,他特令女兒放一整日炮仗和煙花!」
殷夫人望著自家閨女那因興奮而閃閃發亮的雙眼,心中嘆了口氣,面上做出親切之相:「你阿爹沒瘋,他讓你放,你就放!」
微曼吃驚道:「聽見鞭炮聲,祖母再不怕吵啦?」
殷夫人搖頭:「不怕不怕啦!」
「阿娘再不怕我點著房子啦?」
「不怕不怕啦!」
「阿爹再不怕我燒了他官服啦?」
「不怕不怕啦!」
「阿哥再不怕我炸了他瓦檐啦?」
「不怕不怕啦!」
殷微曼一聲歡呼,倏地將背在身後的線香和鞭炮拿出來,當著她阿娘的面,乾乾脆脆便放了個竄天猴。
竄天猴「出」的一聲竄上房頂,「嘭」的一聲怒吼,房頂上立刻透了光。
殷夫人恨的牙痒痒,想起自家夫君的籌劃和整個府衙的處境,拍一拍落在髮髻上的灰塵土塊,違心的拍手喝彩:「炸的好,炸的妙,炸的呱呱叫!」
微曼被誇的高興,再歡呼一聲,竄出了正院,帶著線香和竄天猴,前去尋她祖母顯擺。
貓兒便是跟著竄天猴的聲音,來到了正院時,正正好與微曼錯開了一步。
彼時殷夫人正站在院裡凳子上,抬頭看著屋頂上的瓦,揚聲道:「彩霞,去同管家說,先不著急補房頂,等攢夠了,晌午一起補。」
她將將說完,想起貼身的女管事彩霞,已被指使著裝扮成鋪子裡的幫工,跟著去往番市的路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