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此人真是十年前投靠大晏的坎坦皇子,根據殷大人所提及,現下這位王爺該只有不到四旬的年紀,不會這般蒼老。
她冷哼一聲,道:「你等莫不是誆騙本王的?皇叔當年離開時正值青年的,才過去十多年的,怎會成現下這個模樣的?」
她一把扯住下人衣襟,咬牙切齒道:「你等可還想著試探本王的?大膽!」
下人戰戰兢兢道:「奴婢不敢的,他就是王爺的……」
牢房裡的陰鬱男子忽的出聲,不拉不拉仿似念經,說了一串話。
貓兒鬆開下人,忖了兩忖,轉頭同護衛和下人道:「你等退遠些,本王與皇叔,有些私事要說的,不可被外人聽的。」
下人微微怔忪片刻,便躬身應下,轉身行遠。
四處是嘈嘈切切的說話聲,也有監牢里的牢犯帶著鐵鏈四處走動的聲音,還有因為搶飯而引起的爭鬥聲。
貓兒聽著這些聲音,鼓起勇氣站去門邊,以期更多的看看牢里的情形。
黯淡的監牢里,只關押了王爺一人,並未和其他人關在一處。
她心裡有些緊張,心中一邊盤算,一邊粗著嗓子道:「你老了的,比父皇還要老的。逃進大晏日子不好過的吧?」
靠著說話的掩飾,她兩指毫不遲疑的在空中畫圈,做出個「胸衣買賣」的暗示。
坎坦王爺神色陰沉,看不出任何生氣,喉中咕嚕咕嚕幾聲,仿佛在嘟嘟囔囔的咒罵誰。
貓兒心急如焚,不由壓低聲音道:「殷夫人的,我識得的,來救你的。」
坎坦王爺忽然爆出一長串笑,笑的險些要喘不上氣來,接著便蹲身在地,將長長手指塞進口中幾撓,不停歇的嘔吐起來。
貓兒瞠目結舌,不知這王爺是否發了瘋。
一瞬間,那王爺忽的直起身子,餓虎撲羊一般向她而來。她還未反應過來,手臂已被那王爺拉住,險些將她拖進去。
光電火石之間,門外倏地探進一隻手,抓住她肩膀,將她猛的往外一拽。牛眼二管家閃進近前,抬腿狠狠往前踹過去,坎坦王爺的身子乾脆的跌落去地上。
二管家從牢房裡退出來,示意護衛鎖上門,方站去貓兒身畔抱拳道:「小王子不可離的太近的,恐防被傷著的。」
貓兒雙臂緊緊環胸,冷冷道:「你是擔心本王受傷的,還是擔心本王殺了他的?是擔心本王同皇叔離的近的?還是擔心本王放了他的?」
牛眼漢子垂首不語。
她再轉向兩排牢房,心下大嘆惋惜。
只這麼一會時間,所有的監牢都已鎖上門,拿著長矛的護衛重又守在監牢前,神色堅定的一夫當關。
她還欲喚人再打開關押皇妃的牢房門,眼風瞟見牛眼漢子面無表情的盯著她,仿佛想隨時將她的真實靈魂從軀殼裡揪出來,她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