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她招惹了一位皇子,他常常喜歡於半夜,竄進她住的那半邊偏殿,在這樣的空氣中,說些讓她抓狂、或讓她更抓狂的話。
人都是犯賤的。
五六年前的事,她經歷的時候覺得痛苦,等經歷過了,又得到了一個好結果,再時不時回窺記憶一角,看到的大多都是快樂。
連那時候她被蕭定曄氣的罵娘,現下想起來都是趣味。
她的神經一連緊繃了這般久,匍一想起他,便是鋪天蓋地的思念。
她不想和他分離,只想朝朝夕夕守在一起。
她不想一個人面臨危險,她想不負責任的將他也拖下水。
她不想聞血腥味,她只想聞他專屬的鐵鏽味。
可是,她都快要小命不保,她還沒辦法同他相遇。
今夜,三更。如若克塔努靠得住,她還能逃得一命。若克塔努非但靠不住,還去告發了她……
蕭定曄,你再不同姑乃乃的會面,就要成**,姑乃乃日後只能夜間來同你廝混,吸你陽氣,一口都不給你留!
她悶悶半晌,重新打起精神,站去窗邊等人。
牛眼二管家,果然不虛她的等待。
克塔努離開不過半柱香的時間,他便已迫不及待前來。
他開門見山道:「聽聞小王子想知道其他六國爭地打算的,今夜屬下就帶小王子前往朱力老爺家中、與六國會面的。」
「哦?」貓兒睨他一眼:「你敢帶本王去的?如若本王是個假的,你犯了大錯的。」
二管家強擠出個笑,解釋道:「身份之事重大的,屬下謹慎的,謹慎駛得萬年船的。」
貓兒點點頭,贊道:「有道理的,本王原本覺著你粗魯的,現下卻覺得你果然與他們不同的,堪當大任的。」
二管家「哈哈」一笑,向她行過禮,轉身出了房門。
外間天色陰沉不定,他面上的笑容緩緩減淡,眼中漸漸滲出狠厲……
夜如期降臨。
臨近二更,四處的燈燭漸漸熄滅,將黑暗還給了靜夜。
一座屋頂似帽尖一般的宅院前,一個黑影一閃,熟門熟路翻過重重牆頭,躲過犬只和護院,最後悄無聲息趴在屋頂上,揭開了幾片瓦。
房裡亮著燈,坐滿了十五六個人。
蕭定曄來的有點晚,這些人仿佛早已聚齊,正圍著一個話題嘰里咕嚕討論。
各國說各國的話,雞同鴨講。
朱力老爺雙手一揮,高聲用大晏話道:「哪國再吵的,轟出去的,再不許來選地的。」
房中立時安靜下來,有人不服氣道:「不讓我們選地的,朱力老爺沒有權力的!」
朱力老爺冷笑一聲:「我能向大晏人捎信的,就能勸大晏人拋棄你國的。」
那人憤憤半晌,退後一步服了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