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房裡有些凌亂,床畔地上丟著些帶血的紗布。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婆子背對著一扇屏風,將她與外間的視線隔絕開。
她關心道:「聽聞小王子昨夜回府半途的,遇到了危險的?竟然受傷的?老奴現下就去喚郎中的。」
貓兒被她的關心引得的心中又起內疚。
她擺擺手,親切道:「不用的,你坐的,本王問你話的。」
婆子只得跪坐在貓兒面前,目光中含了些膽怯。
貓兒問道:「你現下在府里的,日常都做些什麼的?」
婆子恭敬答道:「老奴現下替小王子操執這院裡大小事務的,管著所有下人的……」
她將所有事務一一道來,貓兒有不明之處,又細細問過,她解釋的更清楚。
待兩刻鐘之後,貓兒點點頭,探手在婆子面前放下一張小面值銀票:「實在太辛苦的,這是本王賞的,你收著的。」
婆子有些膽怯,惶惶不敢收。
貓兒笑道:「不怕的,主子相賜的,你不願也不能辭的。」
待婆子將銀票收好,跪地謝過恩,貓兒方嘆口氣道:「今後本王有對你不起的,你多擔待的。」
婆子想著主子哪裡有對不起奴才的,這位小王爺實在是太客氣……她再要謝恩,不知何處忽然飛來顆石子兒打在她身上。
她身子忽的一酸,全身僵直。她心裡發慌,想要出聲呼救,卻發現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地方是能動的。
有個人影靜悄悄到了她身邊,開始解她的衣裳。
她的餘光看到方才同她說話的小王子,此時嘴一張一合,竟然發出了另外一個聲音。
貓兒低聲同彩霞道:「方才她說的日常事務,你可聽清楚了?多多記一記,千萬莫露出馬腳。」
彩霞一邊換上婆子的衣裳,一邊道:「雖說她平日與奴婢在家時的夥計差不離,可方才她說的太快,有些許並未聽清。」
貓兒忖了忖,道:「我掩護你,給你指派新的任命。」
婆子的心裡滿是恐懼,見那名喚彩霞的換上她的衣裳靠近她面前時,她的心中湧上了此生最大的恐懼。
一模一樣,這是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。
這個同臉婦人將她一扛,便往一間衣櫃而去。
「小王子」跟在身後,看著她被塞進衣櫃裡,又用衣裳將她遮掩住。
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,小王子半蹲在她眼前,正色道:「我不會傷害你的,你不要擔心的。事後再賞你二十兩的。」
衣櫃門一掩,她便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淹沒。
小院裡,貓兒當眾宣布道:「本王對……」該死,她竟然忘了問那婆子的姓名。
她續道:「本王對這位嬤嬤一見如故的,要挑她來貼身侍候的,掌管本王房中一應之物的。從今日起,除了她,所有人不得進入本王房中的。至於……」
她打量著各下人,忖了一忖:「院中旁的事,由克依蘭嬤嬤主事,相應月例自動調整。」
眾人紛紛向克依蘭道喜的同時,向彩霞投去同情目光,這簡直是明升暗降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