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倏地就想起來此前發生何事。
她一咕嚕爬起來,著急問道:「克塔努呢?」
蕭定曄簡直想殺人。
有個苦主坐在她面前,她是看不到嗎?
她的聲音一出,馬車帘子的縫隙外,便貼過來一個人。
彩霞順著窗戶縫看進來,問道:「王夫人,你醒了?」
貓兒這才想起來,對,她不是正常入睡的,聽著方才蕭定曄那不冷不熱的話,她竟然是被人壓暈的。
馬車外,彩霞不好意思撩開窗戶簾。
貓兒被壓暈,她功不可沒。
當時她跟在蕭定曄身後下了樓梯,瞧見那兩口子果然產生了糾紛。
她本來是想伺機上前和稀泥,解了貓兒的麻煩,也算是她贖罪、報恩、還人情。雖然和稀泥不一定能將上述三件事一次性全解決,可也算是表個態,不讓貓兒覺著她不知好歹。
後來瞧見有人從暗中襲擊貓兒的時候,她一瞬間便決定撲上去擋劍,以身飼虎,正正好就能將贖罪、報恩、還人情三合一全解決。
然而她終歸慢了一步。
不是一步,是半步。
那個卡塔努比她早了半步,將貓兒重重護在了身下。
那把偷襲的劍堪堪就砍在了克塔努背上。
白刀子進,紅刀子出。
彩霞當時已飛撲出去,止不住收勢,重重的壓在了卡塔努的身上。
一石二鳥——卡塔努背上的劍被壓的更往皮肉里鑽進去,貓兒也被兩座大山壓暈了過去。
後來現場一片混亂。
捉刺客的,抬王公子的,抬王夫人,抬囚犯克塔努的,請郎中的……
彩霞徹底被忽視,一直到後來隊伍開始啟程,她的一顆心就懸浮在半空沒有落地過。
她家漢子阿蠻在百忙之中調轉馬頭,曾前來她身畔安慰過:「王夫人和王公子都傷著,他們一時半會不會出手治你,你莫怕。我覷空替你向咱家大人求情。」
她幾乎要長泣不止。
這是安慰嗎?旁人永遠傷著嗎?那王夫人可是記仇的主兒好嗎,自家大人根本不好用!
她騎著馬惴惴跟在馬車周遭,一邊豎起耳朵關注著車廂里的動靜,一邊想著如何挽救局勢。
她想起了上回她向王夫人逼供,事後就沒正兒八經的給人道過歉——雖然那事她是遵照自家主子的命令而為,可擺明這王夫人就沒打算放過她這個從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