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巴眨巴眼睛,給他戴上了高帽子:「你怎會不允許?你是皇子,未來就是皇帝,你要愛民如子啊!」
他道:「沒錯,本王是要愛民如子,可你呢?他的事與你何干?」
她吃驚的望著他:「等你當了皇帝,我不就是皇后?皇后不需要愛民如子?」
他搖搖頭:「不需要,皇后在天下人面前,其實是個擺設。不需要你愛民如子,你也接觸不到子民,你只需要愛本王一人。」
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立刻退後一步:「皇后是個傀儡?我是你的私產?」
他大言不慚的點點頭:「沒錯,你是本王的私產,你在天下人面前只是個符號,誰當皇后都無所謂。你對天下人沒有意義,只對本王有意義。」
她定定望著他,仿佛同他認識的五六年都不了解他,到了此時才開始重識這個人。
她原本也沒想過要當什麼勞什子皇后。可是日後他當了皇帝,他如若真的只有她一個,她就必須得是皇后。
她從來不知道,他將她的未來定義成一個擺設。
她怔怔站在原地,感受到門口清冷的風吹過來,透過她那薄薄的一層外裳,將她的心吹的越來越涼。
他有些不忍心,開始後悔他的口不擇言。
若他未來是皇帝,她是皇后,他當然需要天下萬民像愛戴他一樣,也愛戴她。
他前前後後,包括在宮裡時為她做的,不就是希望她有靠山,希望她有倚仗,希望有支持她的力量?
他上前牽了她的手,將她拉進懷中,低聲道:「我們不要為一個外人,壞了你我夫妻之間的感情,不值得……」
她仰首望著他,最後一次試圖剖白自己的心緒:「我對他,沒有男女之情。我看到他,就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……」
他聽不懂她的這個類比,只覺著她就是要扒拉著一個人放在他和她之間,膈應他,讓他沒有安全感。
他冷冷道:「你無論如何,都不願意放手,是不是?本王竟不知道,你還沒當上皇后,就先有了皇后的博愛!」
他的話說的絕情,她立刻從他溫暖的懷中退出,愴然道:「蕭定曄,你不了解我,我又何嘗完全了解了你?什麼狗屁皇后,你覺得我在乎?」
她的眼中迅速蒙上一層霧氣,不錯眼的望著他,喃喃道:「你我之間的夫妻關係,我覺著還要再斟酌。你我互相都不了解,如何當夫妻。」
她從她袖袋中掏出一張紙甩向他,腳步踉蹌跑了出去。
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和她的婚書。
自從兩人成親之後,她幾乎日日將婚書隨身攜帶,有事沒事就拿出來通讀一回,然後一個人能喜滋滋半日。
他立刻開始後悔,轉身便要追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