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什麼中意高大女子的男人,中意同男子斷袖的漢子……現下要再來個關心、可能還要觀察他要害處的漢子,他能一頭將自己撞死。
他忖了忖,低聲道:「隨便什麼藥油,本王自己醫治。」
殷大人同他都是練武之人,若受個皮外傷,也是自己動手塗抹金瘡藥,並算不得什麼。
可皇子再皮粗肉厚,他的身份地位也不能令人等閒視之,只得令阿蠻去將各式金瘡藥和藥膏尋來。
通往內宅的小徑上,沿途燈籠昏暗。
蕭定曄撇著八字步,緩緩負手而行,一邊忍著痛,一邊想著心中的煩惱事。
貓兒什麼都好,唯有兩點讓他難放心。
第一,長的太好。以前在外間逃亡時,兩個人混的都同野人一般,也沒什麼要計較。等進了府城,她人模狗樣的裝扮過,只要行在街面上,總能招來周遭漢子的目光。
這就又牽扯到第二點。
第二,她心中沒什麼男女大妨的概念。
最早先他識得她時,她就收留了個小太監在廢殿,後來還同一個老太監牽扯不清。
太監雖然不算完整的男人,可也確然不是女人吧?!
況且太監哪裡是好東西了?宮裡那些太監,折磨起宮女來,什麼陰招使不出?
太監的事情揭去不提,後來出來個柳太醫。
她若不是同柳太醫走的近,他怎會誤會她?
後來還有個什麼敗家院外。
還有個要入贅的漢子。
還有個王三……
他對她只有一個要求,對他一心一意。
包括言行舉止上,也希望她能有所拘束,不要總讓他誤會,他容易傷心。
他自認為他當的上全天下第一的好男子。他的心裡只有她一個,也只想有她一個,連同旁的女子虛與委蛇他都不願。
放眼望去,全天下誰能做到他這個程度?
他父皇?他兄長?還有那些朝臣?
他這樣為自己喊冤的時候,並未意識到這殷府的男主人,也是個能與他媲美的好男子,甚至比他更好。
最起碼,現下他這個五皇子的身上,還背著幾門親事。而殷大人從頭到尾,都沒有給殷夫人造成「許是小三」的困擾。
前方氣死風燈一晃一晃,迎面行過來一行人。
走在最前頭的是一高一矮兩位女眷。
其中一人那似曾相識的面孔,令他想起了他的父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