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這時候才回過神來,低叱道:「殷夫人發什麼瘋?!」
「哦?」殷夫人好奇的望著他:「公子是覺著我在發瘋?這世間的男女之間,不都是你對我有恩、我就同你結親嗎?怎地公子竟然會錯認為我在發瘋?」
蕭定曄眉頭一蹙,腦中如一團亂麻,隱隱約約覺著她像是在隱晦的提及他的事,卻又不知她究竟想要說什麼。
殷夫人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,輕輕搖了搖頭,道:
「公子的身份,我本不該說這些。然而,公子方才聽聞我的鬼話,已是一臉驚愕。可見公子能將幫人與私情分開。
可為何在令夫人身上,你卻想不明白?難道她出手助人,也是為了有人能向她以身相許?」
蕭定曄怔怔站在原處,想著她的話。
殷夫人嘆口氣,抬手往遠處指一指,道:「那處有條支巷,拐進去便是她所在的院落。」
……
新的客房裡,地上的地龍燒的熱乎。因久未住人,房中雖已燃了薰香,卻還是有些細微的腐氣。
廂房中亮著燈,房中傳出一陣嘰里呱啦的說話聲:
「你莫自作多情的以為我是專程來陪你,只是我小姨讓我來你這處坐坐,我不想惹得她不開心,於是就來坐坐。時間到了我就離開,多一刻都不願意出現在你眼前。」這是殷微曼的聲音。
坐在桌案前支著腦袋的貓兒緩緩瞥她一眼,無精打采道:「天要下雨、娘要嫁人。殷小姐真要離開,我也攔不住……」
殷微曼冷哼一聲:「你當然攔不住。你欺騙了我,我才不會對你留情面。」
忖了忖,又續道:「也不會對你夫君留情面。」
夫君?貓兒覺著這個詞有些刺耳。
她搖搖頭:「你高看了我,我是個沒有夫君的人。」
殷小曼忽的瞪大了眼珠子,又八卦又吃驚:「怎地了?王哥哥休了你?」
她嘖嘖嘆道:「難怪方才我小姨送我過來的路上,王哥哥竟然去同小姨搭話。好在我小姨只中意我小姨父,才不會將王哥哥放在眼裡。」
貓兒聽罷,又呆坐了一陣,方喃喃道:「也沒成親,算什麼休與不休。」
殷小曼又吃驚道:
「啊?你同王哥哥竟然沒有成親?我即便是小孩子,也知道沒有成親就不能住在同一家啊!
此前我有一個玩伴是位小哥哥,我想搬去他家住,日日同他玩耍,可我阿娘說要等日後成親才能這樣做。」
她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:「你太大意啦,怎麼能和我們小孩一樣無知呢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