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忽略胡貓兒的要求,定然又惹了她。未來她沒有上位也便罷了,若真的當了王妃、甚至皇后,她怕是要要向他尋仇。
他如今不是他一人,他有家,有妻兒子女。
他心如電轉,瞬間想明白他的處境,立刻抱拳道:「王妃以身涉險,不讓鬚眉,下官肅然起敬。此嘉獎該如何請,按何種功勞等級請,並非簡單事,下官要仔細斟酌。」
貓兒卻不是那般好打發。
她牢牢坐在椅上,端起茶喝過一口,方道:「大人慢慢斟酌。」低頭極認真的摳起指甲,是個「我等你一萬年」的架勢。
殷人離內心苦不堪言。
算起來,這位王妃因著戴家的關係,是要喚他一聲表哥的。
可這位干表妹卻是個六親不認的,從她逼迫他自行脫臼,他就知道她不是善茬。
今日她能找上門來,顯然不是貿貿然而為,是做好了準備的。
他知道她不是好相與的,只在內心糾結了一息,便問道:「王妃有何條件,但說無妨。」
貓兒不由微微一笑。
她喜歡同聰明人打交道,聰明人行事不拐彎抹角,直截了當。
她徑直道:
「我所立的功勞,並非我一人之力,身後有數人相助。
不瞞大人,這些人正是坎坦王爺的家奴。我潛入進王爺府上的第二日,便策反了他們。
他們親口所言,是將大晏視做故鄉,從未想過背叛大晏。
望大人謹慎考量,莫讓功臣蒙冤。」
殷人離心中又叫一回苦。
貓兒所提及的坎坦人,這兩日審訊時,他已知個大概。
像這坎坦人的家奴的行為,處於灰暗地帶。他們確實在背主且加速七國起事上,推波助瀾;也確實懸崖勒馬,協助了王妃。
歷代例法皆有漏洞。此事既能按功勞去考量,功過相抵,平安無事;也能按罪責去考量,細作誤國為大,只看其罪,不看其功。
原本他也處於兩難,可五皇子後來親自叮囑過他,懲處加重,以儆效尤。還特意提及了坎坦人。
番人囚犯雖是要送上京,交由刑部決斷。可隨同囚犯一同送上京的,還會有江寧初步審問所得的口供,以及他親自所撰寫的卷宗。
事情涉及國別糾紛,且情節惡劣,刑部定然是要在這些卷宗的基礎上加重定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