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一個皇子願意下場幫她,她的勝算才更大。
她冷靜了幾日,自己解開了心結,又加上蕭定曄的態度鬆動,兩個人終於重歸於好。
現下蕭定曄傷著,兩個人雖說不能做些什麼,可就那般相擁在一處,夜裡一起歇息,早晨一起起床,她精心為他煎藥、仔細塗抹藥膏,也是一樣的甜蜜。
到了第二日午時,兩人用過午飯,她同他打商量:「我想去探一回監。克塔努上回為了救我受了傷,我心中總是有歉疚。」
他端起茶杯漱過口,道:「為夫知道你是個欠不得人情的人,可那畢竟是監牢,終究不安全。既然殷夫人將彩霞撥給你,暫且侍候你,你便帶著她去。」
貓兒立刻送上一個香吻,笑嘻嘻道:「你真好。」
他緩緩一笑,撫著她面頰道:「你是我的妻,我自然只能對你好。」
貓兒同他偎依半晌,瞧見外間陰晴不定的日頭又鑽進了雲彩里,唯恐晌午變天,便帶著彩霞收拾了些藥膏和舊被褥等,急忙忙往外而去。
他站在窗前望著她腳步匆匆而去,面上的微笑緩緩斂去,臉色冰冷一片,緩緩出了門,往府衙前堂而去。
……
貓兒從牢獄回來時,已過晌午。
她同彩霞下了車,順著角門進了府衙,邊行邊道:「我瞧著克塔努的傷勢有些惡化,你說明日我徑直帶個郎中去監牢,會不會顯得太招搖?」
彩霞欲言又止。
無論作為一個古人,還是作為府尹大人家中的下人,她都覺著貓兒的行為不妥。
作為已婚婦人,關心旁的男子不妥。
作為大晏官方人士,關心叛賊不妥。
然而這些時日她也看明白了,這位王夫人也好、胡姑娘也好,不按常理出牌。
這位姑娘,能鬧騰的程度,比她家夫人年輕時更甚。
所以,她的意見是什麼並不重要。哪怕她出言規勸,她相信這位王夫人也不會聽從她的話,還是會一意孤行。
她想到此時,便出言驗證了一回:「要麼不帶郎中,還是像此回這般送了膏藥進去?」
貓兒果然道:「若藥膏有用的話,還要郎中做什麼?」
彩霞只得道:「夫人既然做好了打算,奴婢便聽令行事。只是郎中卻不能用與殷宅相熟的郎中,卻要去黑市尋只為銀子不要命的郎中。」
貓兒還不放心道:「黑市郎中,手藝可成?若是獸醫冒充郎中可不成。」
彩霞又嘆一口氣,道:「奴婢既然給夫人跑腿,自然不能用獸醫糊弄夫人,要尋個手藝了得的黑市郎中。」
貓兒這才點點頭,往袖袋中一摸,只摸出薄薄幾張銀票,不過只有三百多兩。
她掏出一張遞給彩霞:「有要用到銀子的地方,便莫節省。該打點的還是要打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