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捏著這張婚書,抬頭望著蕭定曄嚴厲中又帶著脈脈溫情的眼神,便依靠在他肩膀上,想要說些什麼,終究沒有開口。
他低聲叮囑道:「將婚書收好,日後千萬不可用婚事拿捏為夫,心疼。」
貓兒將婚書裝進袖袋,默默點點頭。
二更時,下人煎好湯藥,貓兒將藥吹溫,侍候蕭定曄喝過,又替他上過藥,夫妻二人吹熄了燈燭,摟在床榻上說話。
蕭定曄低聲道:「前些日子,都是為夫不好。你跟去平度府尋我,冒了大風險,我卻只顧著同你鬧脾氣。待為夫傷勢好了,我們便去將江寧遊逛遍,算是你我二人成親後第一回 放心找樂子。」
他說到此處,想起他和她成親後的這兩個月,要麼風餐露宿、要麼以身涉險,實在是委屈了她。
他將她摟的更緊,深深嘆了口氣,道:「待河面解封,我們混進囚犯里上京。待回了京,一切都會好,最起碼你不用再吃苦……」
她第一次聽他提起要跟隨囚犯上京的計劃,吃驚道:「何時動身?」
他想一想道:「二月底動身,走水路,三月中就能到京城。」
她一時有些迷茫。
到了三月,她和蕭定曄逃亡就是整一年。
她此前多少回想過逃出生天,好結束這日不保夕的生活。
然而回京在即,她卻看不清前路。
剩下的是什麼?王子和公主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?
她支起身子問他:「如若……你母后或你祖母不中意你只有我一人,如何是好?」
他抿嘴一笑:「你將為夫哄好,為夫替你解決這些攔路虎。」
她神情一時怔忪,並沒有因他的話而輕鬆。
她追問道:「你要如何解決?你莫忘了,你還有幾門親事在身。」
他道:
「我消失一年才出現,祖母、母后他們不知多高興。若知道過去一年是你不離不棄的護著我,定然對你感激不盡。
三年前你離宮,我已曾強硬表態要退親,現下再提及,祖母縱然一時不願,也不會僵持太久。
我先同你正式成過親,再向朝臣施壓,誰敢再將家中女子塞給我,莫怪我心狠手辣除了他家官位。」
「就這般簡單?」她疑惑道。
「就這般簡單。為夫已經不是幾年前的我,該下狠手時絕不心軟,怎能受朝臣擺布。」
她便點點頭,重新枕去他肩窩,眯眼半晌,方道:「……娶我一個不能生養的女子,還要專寵,哪裡有你說的那般簡單。你怕是要經受狂風暴雨一樣的詰問與反對,我心疼你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