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搖了搖頭:「主要功勞不在我。」
在於貓兒。
她沒有武功,歷來都是靠她的腦瓜子為她贏的活命的機會。他這一路能活下來,並且等到了返回京城的機會,多數都靠她。
這樣一個聰慧到令他炫目的姑娘,一路護著他,堅定的跟著他,哪怕分開也要去尋他的姑娘,讓他深深的刻進了心裡,然後待在他的心房裡,用軟刀子慢慢割著他。
他續道:「鐵礦的礦道圖,就是從那處得到。大人的岳父,應該會拘在圖上所畫的礦洞裡。」
殷大人抱拳道:「下官惶恐,不知那圖紙得來竟如此艱難。」
久久無人回話,殷大人抬首,只瞧見蕭定曄面無表情的一張臉。
***
殷家客院廂房裡,貓兒有些坐立不安。
她後來當然從阿蠻口中得知,蕭定曄出現在大牢,並非是要去堵她,而是有公事。
她想著有阿蠻掩護,她逃的也算及時,蕭定曄應該沒有發現她。
然而她依然有些心驚肉跳。
她並沒有同人有姦情,可她內心的煩躁焦慮,卻仿佛她真的被親夫捉姦了一般。
她連續飲下三杯茶,安慰鼓勵著自己:「胡貓兒,莫害怕,他沒有發現你,所以你今日沒有出門。」
她立刻站去院裡,向下人們吩咐:「無論何人問起,都說我今日就守在房裡睡覺,哪裡都沒去。」
待她叮囑過,忙忙甩脫繡鞋上了床榻,待蓋上被子,卻又一瞬間跳起身。
這被褥里滿是鐵鏽味。
她聞不得。
她一聞到這樣的氣味,她就仿佛看到了蕭定曄垮著一張臉,冷冷的望著她,同最初兩人才相識時,簡直一模一樣。
她跳下地換了一床被褥,重新躺去床上裝睡。
時間一息一息而過。
外間忽的起了風,卷的帘子烈烈晃動,聽起來像是人的腳步聲。
她蜷縮在被窩裡,一驚一乍之下,忽的就做了個夢。
夢裡還是她在宮裡的時候。
重曄宮裡十分熱鬧,太監宮女兒們張燈結彩,仿佛有什麼大喜事。
她心下有些詫異,想著蕭定曄的那幾門親事,該不會突然提前了?
她站在檐下怔忪張望,一個小宮娥前來,面上懷著些忐忑,道:「請娘娘快回殿中歇著,娘娘才有了身孕,若站乏了可不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