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撇撇嘴,垂首望著腳下:「我去了殷夫人那處,便能瞧見彩霞。」彩霞可幫她留心著克塔努,她瞧見了彩霞,他豈不是又要同她鬧一場。
他抬手撫著她臉頰,低聲道:「去吧,我不會再胡思亂想。」
她倏地抬眼,吃驚的望著他。
轉性兒了?
他低聲道:「我其實明白你心裡只牽掛為夫一人,我想明白了這一點,就不再擔心。」
壓在她心頭的大石倏地落下,她撲進他懷裡,摟著他頸子不停歇道:「你真好,你太好了,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!」
他便站在院門口擁著她,面上浮上濃濃笑意,道:「今後莫逆來順受假裝順從,你彆扭我也彆扭,我還是喜歡你張牙舞爪對著我。」
她抿嘴一笑:「你怎地是個受虐體質?」
他抵在她額上,幽幽道:「我只中意你虐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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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慘慘的日頭遙掛天際,一對夫妻在客院門前依依不捨兵分兩路,一個去往前堂,一個去往後宅。
前堂會客廳里,殷大人同蕭定曄商議完所有政事,方說到了私事上。
殷大人低聲道:「克塔努的屍體,殿下可要去確認一回生死?」
蕭定曄冷著臉道:「坎坦走狗,何時需要本王送行?」
忖了忖又道:「本王倒未想到,他能對阿狸做到此種程度。好好安葬了他,也不算大晏虧待了他。」
他轉頭問向殷人離:「大人可知奏摺與卷宗如何寫?」
殷人離忙道:「下官明白,下官會照實寫。」
又道:「阿蠻同彩霞那處,下官已叮囑過他二人不可亂說。」
蕭定曄便滿意的點點頭,端起手邊茶慢慢啜飲。
忽的又想起了什麼,低聲道:「今日本王才發覺,隨身攜帶的紫玉不見了蹤跡……還請大人令各處衙役四處搜尋,以免落入宵小手中。」
殷人離倏地一驚。
皇子紫玉如若失竊,非同一般。尤其五皇子現下又是「失蹤」的狀態,若被有心人發現紫玉,皇子的身份便要暴露。
他忙道:「府里府外都要細查。殿下可記得這兩日去過何處?」
蕭定曄搖搖頭:「這兩日都在府里,幾乎連房門都未出,不會遺失在府里。只有三日前那次,本王出過一趟門,該是那時遺失在外。」
殷人離探問道:「殿下可記得都去過何處?」
蕭定曄一邊思忖,一邊道:「出了大牢後,還去過離大牢最近的一間酒樓,還去過……」
他倏地一陣煩躁,半晌又說了一處去處,只低聲道:「那夜我酒醉,那青樓究竟是何名字卻不記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