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覺著熱酒還不夠,又道:「所有的飯菜都先撤下去熱著,等夫人回來再盛上來。」
她心中想著他。
想著他身為傲嬌皇子卻獨獨對她的不同。
想著當初在衢州,就是因為他想要出城尋她,才被歹人鑽了空子,全大晏的捉拿他。
想著他原本可以三妻四妾、左擁右抱,眼裡心裡卻只有她。
想著哪怕她不能再有孕,他都執意要娶她,哪怕危及龍椅,也從不動搖。
這樣一個男子,一個身肩重任的皇子,便是殺一個異邦細作,也是有理有據,是應該殺的……她倏地轉身,往馬廄方向而去。
……
日頭極暖,大牢里的衙役們紛紛從耳房裡鑽出來,靠著牆曬太陽。
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,最後停在了大牢前。
從黑馬上下了個年輕婦人,急急往大牢方向而來。
衙役瞧出她是前些日子經常探監的熟面孔,想起上官曾交代不能讓她再進大牢探監,忙忙上前相攔:「監牢重地,謝絕探監,姑娘請回吧。」
貓兒竭力穩著心神,神色冷冷道:「克塔努手裡有事關大晏的重要罪證,只有本姑娘知道記載在何處。你等快快讓開,若耽擱了國事,十個腦袋也不夠砍。」
離她最近的衙役雖不知她具體身份,卻知她與知府大人淵源頗深,對她的話將信將疑,卻不敢真的承諾她什麼,只哈腰道:
「姑娘怕是來的急,未聽殷大人將話說完。前來大牢,無論是取證物還是押解牢犯,皆要手持上官開具的調令。沒有調令,便是殷大人親自前來,我等也不能讓他帶任何東西出去。」
貓兒心思一轉,擠出一絲笑意,道:
「我是個急脾氣,一心想著要報國,未聽完殷大人的交代便急急前來。既然拿不走東西,你便帶我進去瞧瞧克塔努的遺物。
我先將東西找出來放在你處,回去也好稟報大人,殷大人再派人帶著調令前來提取,也不算白跑一趟。」
衙役聽過,同身旁的同僚互相商議。
其中一人悄聲道:「那坎坦人也沒多少遺物,不過是用過的被褥。你就帶她進去瞧,如若真找到何關鍵之物,我們兄弟多少也能沾些光,得幾兩銀子打酒喝。」
那衙役聽過,覺著有道理,便轉頭同貓兒道:「姑娘先說好,進去只許看,不許動手。否則,莫怪我等不知憐香惜玉,將你也捉進牢里去。」
她聽著這衙役的反應,心知克塔努凶多吉少,原本還存著的一絲僥倖又去了半分,只覺著腦中昏昏沉沉,喃喃道:「人死不能復生,我動手又有何用……沒有必要動手……」
那衙役便向她招招手,帶著她往牢里而去。
衙役歇息的耳房,半途曾被阿蠻使了銀子,暫且租用來安置重傷的克塔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