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霞苦著臉道:「要不你來試試?這可比舞刀弄劍難多了。」
貓兒笑罷,抹去眼角淚珠,上前指著丫頭面上的鬼怪臉譜,點評道:「粉撲的不勻,畫眉毛時手太抖,腮紅畫成猴屁股,眼窩妝粉太濃未抹開,鼻樑珍珠粉太厚……」
她笑道:「第一次畫,畫成這般不容易。快午時了,你等歇一歇都去用飯。用過飯繼續練手。」
她出了前廳,見蕭定曄正倚在廂房門上望著她,便同他道:「我去廚下瞧一瞧有何好菜,也好給你我兩個加餐。」見他點點頭,方抬腿往院門處而去。
待出了院門,她面上笑容終於斂去,眼淚汩汩流了下來。
待往前行了兩步,卻見阿蠻遠遠跑了進來。
她忙忙拭乾眼淚,迴轉頭來,便見阿蠻一臉的喜色,恭敬向她行個禮,興奮道:「王夫人,劉老爺有音信了!」
貓兒一蹙眉:「誰?」
阿蠻:「劉老爺,劉鐵匠,我家夫人的阿爹,我家大人的岳丈!」
貓兒笑道:「真的?太好了。」
阿蠻忙道:「大人差小的進來,請王夫人同王公子去書房。」
貓兒點點頭:「我在此處等待,你去請王公子吧。」
阿蠻興高采烈的「噯」了一聲,轉身而去了。
客院廂房裡。
蕭定曄低聲同彩霞道:「她都同你說了些什麼?」
彩霞惴惴道:「王夫人說奴婢欠了她好幾回人情,若奴婢不好好學上妝,不協助她將公子護好,她就不繞過奴婢。」
蕭定曄一愣,未想到貓兒說的竟然是這個。
他追問:「可還有?」
彩霞搖搖頭。
蕭定曄忖了忖:「她教你畫了幾張臉?」
彩霞道:「只有公子的臉。夫人說,公子的最重要,先將重要的學會,再學不重要的。」
他心中的柔軟,立刻將他心中僅剩的懷疑淹沒。
他的阿狸無論何時何地,都將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。
他之前同她鬧的那些,實屬不應該。
他嘆了口氣,道:「她哪裡不重要了?她比我還重要。」
彩霞聽的險些要哭出聲來。
一張臉都已經讓她束手無策,若再多一張臉,她怕是要英年早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