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頭緊蹙,顯然是不大支持。
她緩緩走向他,主動牽著他手:「昨兒太倉促,準備的物件兒太少。長途行路,還有好些物件兒要準備。比如你的皂靴,還有騎馬禦寒的護具……」
她知道他最喜歡她將心思放在他身上,她這麼說,他一定會答應。
果然他臉上便露出了微笑,反手牽住了她的手,面上開始躊躇:「雪這般厚……」
她不由道:「哪裡厚了?此處是城裡,街面上早已清掃過兩回雪。我騎馬緩行,腳不沾地,不會凍著。你瞧,我昨天吹了半日風,今日依然生龍活虎。」
他繼續躊躇。
她不由搖晃著他手撒嬌:「讓我出府,我悶在府里好些天了……」
她這樣一撒嬌,他內心的堅持終於潰退,只得道:「要穿厚實,披著披風,早些回來。」
她不由鬆了口氣。
他卻立在地上不離開,含笑望著她,點了點他的唇,低聲道:「為夫應該得些甜頭。」
她倏地抬眼,面上笑容緩緩斂去。
他還在執著的等待,仿佛今日得不到他想要的,他就不管不顧的站到天黑。
他牽著她的手,這手上帶了些微微的暗勁兒,只略略一動,她便不由自主的撲到了他懷裡。
他的手熟練的撫上了她的後頸,拇指在她發間微微摩挲。
他向她微微傾過腦袋,他的臉便在她眼前放大,眼神已有些迷離,那裡面倒映著一個驚慌失措的她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側轉了頭,他的吻便印在了她的耳畔。
他內心生了些不解,那股原本已經壓下去的莫名的不安又涌了上來。
她立刻看出了他有懷疑。
自從他同她在一起,他幾乎很少在她面前隱藏情緒。
她忙忙道:「雖說我自覺傷風已大好,可生怕又還殘留著病根兒,若過給了你,引得你倒下卻要誤事。現下正是關鍵的時候,你是大夥的主心骨,千萬不能有事。」
她一咬牙,又踮腳吻在他臉上。
他便微微一笑,抬手撫著她臉頰道:「快去快回……」
她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***
黑市名為黑市,並非在夜裡開市。按江寧的規矩,是全天十二個時辰隨機經營一個時辰,以避開官府的盤查。
可能是早上的辰時,也可能是中午的午時,還可能是夜裡的子時。
可時日久了,便形成了規律。
像今日出府前,彩霞給貓兒的消息,今日的黑市就在未時,正好是各家用過飯之後要歇晌的時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