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人影紛雜,貓兒想著現下的境況。
詭道門的那個倒霉「老王」,還不知是否真被鐵礦上捉走。若真的是,怕是凶多吉少。若吉人自有天相能活下來,她也不可能真的將希望寄託於他。
雖然蕭定曄帶她前來文州,除了防止她出牆,另一個目的便是要協助他從文州借兵攻占鐵礦,可她的本意只是想「友情客串」,並沒有真的想登堂入室當了主角。
她當然不可能突然生出聖女的職責、或者聖母的慈悲,從自己的主線上偏離,去營救一回娘家人。
可當她牽著老黑在黑市上再轉悠過幾圈,她便被迫生出了聖女和聖母的心思。
這黑市上的騙子,都沒能騙過她的眼。
她怕是要抱著微薄的希望,深入鐵礦,真的求助一回娘家人。
當然除了這個法子,她還有個更簡單的法子。
她現下就騎著大黑往百花寨走。
她相信以蕭定曄對文州之行的重視,他分身乏術,絕不能四處尋她。
她有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能利用。
等她去了百花寨,尋詭道門造好調令紙,再尋丹青門偽造好調令,她身穿官服裝扮成殷大人的模樣,手持調令前去大牢,大模大樣將那二十四個坎坦護衛帶出來送出城。
最後她帶了翠玉走。
時間十分寬裕。
然而她如果真的這麼做了,怕是要置蕭定曄於死地。
蕭定曄來文州,不是遊山玩水,是要深入軍營,調動大軍跟隨他辦大事。
她若是失蹤,他縱然不尋她,也定然會分心。
在前來文州的路上,七八日,他在前奮力馭馬,她坐在他身後,聽著耳邊「嗚嗚」的風聲,有太多太多的時間回想他和她之間的關係。
無論他去沒去青樓,她當然知道,他依然還是中意她的,甚至依然將她當做最重要的人。
按這個時代普遍的道德標準,一個男人去了一回青樓,就像進茶樓喝了一杯茶,或者進戲場看了一場戲,純屬休閒娛樂,對道德沒有任何影響。
對家中嫡妻的傷害,遠比男人抬了一門妾室要小的多。
她如此計較,顯得她多麼的不知足。
她相信她這樣的「計較」,除了殷夫人能理解,世人九成九都會瞪大了眼睛指責她:他都對你那樣了,你還要怎樣?
她真的不想要怎樣,她只想要個公平。
對,一定也會有人、甚至是女人,會說:他去青樓還不是被你激怒飲醉了酒,才酒後亂姓。他有情可原,你不能對他苛責。
可為何她飲醉了酒,從未想過去一趟「小倌館」,而蕭定曄飲醉了酒,就能進了青樓,憑著本能摟著姐兒睡一夜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