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自作聰明,自作孽不可活!
她立刻道:「我就是姓楚,自小體弱,爹娘唯恐養不大,故而取了個女娃的名兒。天下這般多人,你說的那個楚離雁同我,說不定只是同名同姓而已。」
蕭四又是一笑:「有意思,有些意思。若不是在下趕時間,真想一直聽你這般胡謅下去,比家中養個八哥可有趣的緊。」
他的話將將說完,又一股劇痛從貓兒的五臟六腑襲來。
這一回的痛比上回更劇烈,她一聲悶哼之後,緊咬雙唇,再不發出聲音,口中已現了血腥之氣。
蕭四厲聲喝道:「再來!」
劇痛鋪天蓋地而來,貓兒再也受不住,一口血噴出,暈了過去。
蕭四冷冷道:「潑醒她!」
一桶冰水從頭而下,貓兒抖了兩抖,終於醒了過來。
蕭四的聲音仿佛帶著花紋的毒蛇,在她耳畔縈繞,越令人如沐春風,便越危險。
他含笑道:「在下此前極少逼供,一時把握不住力度,你多包涵。」
貓兒緩緩睜眼,望著他半晌,也對著他一笑:「小爺這幾年也極少受逼供,雖說一時沒有受住,可總算沒有死,也是我功力深厚。」
蕭四望著她的笑臉,以及隨著她面上水珠滾落而越漸變淺的眉眼與膚色……他倏地提起一桶水照准她潑去,提起袖子胡亂往她面上一抹,厲聲喊道:「燈!」
油燈立刻在貓兒面前晃動,蕭四的目光從她的面頰到她的五官來回梭巡,最後停在了她的眼眸上。
琥珀色的眼珠,即便是在這暗室,只被一盞油燈映照著,也仿佛上好的蜂蜜,折射著與世人不同的光華。
這樣的異色眼珠,在民間不少。可在宮裡,他只在兩個人的面上看到過。
一個是淑妃。
一個是五弟當年極為疼愛的一位夫人。
那位夫人,當年全天下都以為她死了。後來五弟失蹤後,五弟的近侍隨喜和胭脂鋪子的人對接,他方知那女子沒死。
非但沒死,就是因為她的原因,五弟衝動出城,被泰王的人追殺,最後消失沒了音信。
他咬牙切齒道:「胡貓兒,原來是你!」
貓兒立時盯著他,想看透他的真實身份。
他已揪著她的衣襟追問道:「我問你,五弟去了何處?他是否還活著?」
貓兒倏地反應過來。
她為何覺著眼前這張臉眼熟,除了因為她此前見過這張臉,還因為,這張臉與蕭定曄有些相似。
當今皇帝有六位皇子,大皇子腦滿腸肥,二皇子三白眼,三皇子國字臉,六皇子年紀太小不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