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營里只知這買賣明面上的掌柜,卻不知背後真正的東家,故而也常常拖欠銀兩。
就著蕭四的人手,蕭定曄定下的新計劃便是,由那菜蔬掌柜前去軍營,借著催帳的名義,再向喬大郎送一回信。
蕭四向蕭定曄拍著胸脯做保證:「五弟放心,我的人手出馬,最晚今日晌午,你一定能見到喬大郎。」
蕭定曄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多了一個幫手,果然比只有他和貓兒兩個人,多了一條路。
午時用過午飯,貓兒喝過湯藥,不願在床上躺著,蕭定曄便扶著她在院裡緩緩散步。
蕭四站在檐下,望著眼前的二人,心中真是百感交集。
他五弟在旁人面前,眉目言談間,已隱隱有帝王的氣勢,常常一個眼神下來,他的這些侍從便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可在這個女人面前,卻全然失了這些氣勢。
莫說皇帝,連一個皇子的架勢都沒有。
看看現下,他五弟扶著那狐媚子的胳膊緩緩遛彎,一陣溫言細語,一陣噓寒問暖,就像家養的小白兔,溫馴的沒有一絲野性。
男人沒有野性,那還是男人嗎?
再看那個狐媚子,他五弟都做到這種份上了,她還愛搭不理,想說話就說兩句,不想說話,他五弟哪怕賠上多少笑臉,都得不來她一個眼神。
簡直了,真是令人髮指!
這要是放在他的後院,哪個婆娘敢給他臉色,他……即便大耳瓜子不抽下去,定然也會冷落半年,讓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們兒好好認識認識,這府上誰才是真正的主子!
此時,在院中緩緩遛彎的貓兒,因著蕭定曄的殷勤,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了蕭定曄身上。
她蹙眉低聲道:「你莫摟著我,我能走。」
他忙道:「你受了內傷,如何能走?你要麼回屋躺著,要麼就這麼靠著為夫走兩步。」
貓兒:「院裡大夥都看著,成什麼樣子。」
蕭定曄:「他們都是奴才,看就看了,心裡還敢怎麼想。」
貓兒:「怎地,奴才就不能隨便想?別人失了人身自由,難道連思想自由都沒了?」
蕭定曄:「這……」
貓兒:「當初你識得我時,我是個宮女,你那時對我百般壓迫,是不是想著我是個奴才,只能任你搓圓揉扁?」
蕭定曄:「這……這……夫人可累了,不若回房裡再歇歇?」
貓兒:「什麼夫人?我不愛聽這夫人二字。在你們蕭家,『夫人』就是妾,我明白的很。」
蕭定曄心中浮起冷汗若干,覺著這回陪護的活計有些棘手。
他自小有個毛病,凡事覺著一棘手,就想去小解。
後來心裡素質大大改善,能令他棘手的事情大大減少,他無端端想要小解的頻臨已下降了許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