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四不由撇撇嘴,目光便瞟向了靠坐在床榻上的胡貓兒。
貓兒也急著想要鐵礦之事完結。
在那個她醉酒的夜晚,她得知了一些事情,她再也做不到將蕭定曄的事情當成她的去做。
在她已著手籌備要離開的事情時,命運再次將她和蕭定曄綁在了一起。
她不但得去往鐵礦一回,懷著僥倖的心理,看一看她的倒霉娘家人是否真的被人擄去了鐵礦,好將那「眯眼王八」救出來替她造調令紙。
除此之外,她還得盡最大能力幫著蕭定曄完成此處之事,好壓縮耗費在此事上的時間,為自己的事情爭取多一些轉圜時間。
她不理會蕭四的眼神,只同蕭定曄道:
「我跟著你去那小倌的宅子。若將那總兵帶來此處,我照著他的面容上過妝,你再潛入宅子……聽聞那總兵身邊還帶著一隊小兵?
你進進又出出,如若引起那些小兵的注意,豈不是前功盡棄?
我身子已大好,一點點疼痛都沒有,如若不是你拘著,我已經活蹦亂跳的下了地。我們一起去那小倌的府上,在那處替你上妝,更安全。」
她為了讓他確信她已大好,立刻下地在他面前蹦躂兩下,卻不防心裡一股酸水倏地湧上,撲的一聲就飈了蕭四一身。
蕭四立刻嫌惡的跳開幾步之遠,指著貓兒叱道:「你故意的,你故意的!!」
蕭定曄大驚,忙扶起貓兒,見她嘔過之後並無不適,歇息了這幾日恢復的容光煥發,想起郎中此前對用藥上的叮囑,心知這算正常狀況,方轉頭望著蕭四,得意道:
「報應,你此前如何對待阿狸,阿狸總要一點一滴的將仇抱回來。」
貓兒的活蹦亂跳令蕭定曄放下心,終於鬆口,同意帶她去往那倒霉總兵下榻的宅子裡。
三更的春夜寂靜,天上一輪皓月靜悄悄掛在天際。
一輛包了馬蹄的桐油騾車從一處宅院駛出,前行了兩刻的時間,聽到了城郊連片民居的路邊。
路邊樹上藏著個暗衛,待瞧見騾車上下來三人,方跳下樹,現了身,上前向來人抱拳行禮,轉身帶路。
約莫行了半盞茶的時間,幾人鑽到了一處三進院落的後牆,暗衛打出幾聲鳥叫的暗號。
後牆裡立刻傳出同樣的幾聲鳥叫。
暗衛便轉頭同三人道:「前門與角門處,有周梁庸帶來的人值守。從後牆進去,此處安全。」
待幾人順著後牆躍進宅子,站在牆裡接應的侍從繼續帶路前行。
他並不帶著幾人進廂房,卻一路進了後院,一直到了一處半截深入地下的酒窖前,拉開酒窖門,低聲道:「此酒窖聲音輕易傳不出去,屬下將人綁在此處。」
蕭四揮了揮手,先一步跨進酒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