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妙取下那件男子的外裳,往銅製水瓢里倒滿滾燙的開水,利用水瓢的燙度,將外裳熨燙平整。
又去了廚下,將昨日她親手制的馬乃糕取出一盤,再將家中常備的兔肉乾也裝了一盤,用食盒盛好,夾著那件男子的外裳,牽著將將睡醒午覺的雙王出了院門。
鄰人再是陌生人,可總歸在關鍵時候拉了一把大王,總要表達感謝。
前來應門的隔壁宅子的下人,聽了妙妙上門的理由,忙忙去請了管家出來。
這宅子前些日子還空置,最近才住進了人,兩家主人家還未打過照面。妙妙上門一來是為了致謝,二來也是為了互相認個臉熟,日後好和和睦睦當鄰居。
管家還不知道早上蕭定曄與雙王之間的互動,忙道:「大家都是鄰居,互相照應是應該的。」
妙妙便教導著雙王鞠躬致謝了一回,將衣裳和食盒遞過去,方牽著兩個崽子返回自家門前。
雙王每日睡過午覺,都會在門口耍一陣。
她便如常將二人放在門口,除了叮囑不可同生人說話之外,還補充道:「也不可合起伙來欺負小夥伴,可知道了?」
二王覺著他們的阿娘對他們的誤會頗有些深。
他們可從來不合起伙欺負旁人。
然而辯解是沒有用的,因為他倆有數不清的黑歷史,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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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的管家掩了門進了院裡時,隨喜正正好從屋裡出來。
待從管家手裡接過衣裳時,又瞧見了飯屜里的吃食。他取了銀針探過,自己又嘗過,覺著兔肉乾還一般,可馬乃糕卻酥軟可口,便端著瓷碟進了屋,恭敬放在蕭定曄面前:
「殿下最近缺了胃口,這是隔壁那兩個娃兒的阿娘親手做的糕點,奴才方才試過,沒有問題,殿下可嘗嘗。」
蕭定曄將目光從桌上輿圖移開,轉去盤子上的潔白點心。
他忖了忖,抬手拈起一塊,輕咬一口,只覺入口即化,帶著些甜意和乃香,但又不膩人,竟分外合他的胃口。
一塊又一塊,不知不覺便吃掉一整盤,他便有些羨慕民間的生活。
在宮裡,是不可能喜歡什麼的。便連吃食,都要雨露均沾,免得被人鑽了空子,下了毒。
他過去五年都在民間流連,然而要麼是逃亡,要麼是打仗,像這般閒適著吃糕點的場景,是少之又少的。
此時他已在桌案前坐了幾個時辰,便起身步出,在院裡站了站,又起身往院外而去。
時雖已到晌午,可離用飯還有些時間,正是各家各戶的娃兒撒野的時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