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擔心他們生出來天生是殘疾,或是智力低下。
她無數次生了不想要娃兒的心思——若娃兒真的殘疾,她強行留下,就是對娃兒最大的殘忍。
然而她過去身子曾受了損,如若她真的不要腹中的孩兒,她這一生再不會有孕。
在她的各種糾結下,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,慢慢有了胎動。
他們是如此的乖巧,除了最初她曾嘔過幾日,此後她幾乎再沒有不適。
原本她以為只懷了一個,可老天垂憐,將她原本失去過的一個也一起給了她。
他們生下來,沒有少一根手指頭。
該抬頭的時候抬頭,該翻身的時候翻身,該走路的時候走路。
旁的娃兒兩歲多還只會說疊字,她的這一對崽子已經能嘰呱嘰呱說好多話。
她給他們念詩、念論語,他們過耳不忘,她最多念兩遍他們就能背下。
她過去被人嘲笑過沒有學識,可她的兩個娃兒,早早展現的智慧,為她的智商正了名,成了她的驕傲。
她過去受的苦沒有白受,老天給了她如此優秀的兩個娃兒做補償。
然而她卻沒有珍惜。
如若花雲節那晚不是她疏忽,娃兒們就不會丟失。
他們還那般小,小的不會分辨這世間的善與惡。他們看到任何人,都能給人最真摯的微笑。她不能想像,娃兒被人擄走之後,會受到怎樣的對待。
人牙子們不是人,他們沒有心,他們是這世上最該死之人!
翠玉腫著眼睛,端著紅漆盤上前,低聲道:「阿姐,多少用些飯。有了力氣,才能好好等大小王歸來。」
妙妙搖搖頭,站起身道:「我們再去衙門,再去問問,可有了新消息。」
*
府衙各官員即將下衙的時候,衙門口再次起了一陣喧譁。
衙役們連打太極帶趕人,最後頂不住,進衙同官老爺道:「吳家的人又來問消息,男子們都有武功,小的們快攔不住……」
官老爺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連聲叱道:「豈有此理。」
待過了半晌,方道:「將吳夫人一人請進來。」
吳妙妙跟在衙役身後進了府衙時,官老爺已想好了說辭。
他道:
「今兒未時,本官曾提到,有在半山腰放牲口的農人曾瞧見過有人陸續背著娃兒上山。你家若是等得,就等官府的消息。若是等不得,就自行上山去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