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即便已到了鄉間,坎坦皇宮那高高的仿佛尖針一般的屋頂依然可見。
她立時轉身,順著皇宮的方向疾步前行起來。
坎坦毗鄰沙漠,六月辰時的坎坦已仿似火爐,照的人睜不開眼。
四處難見炊煙,大片大片的山坡與農田,偶爾才能遠遠瞧見一處院落。
妙妙心急如焚,急行了約莫兩刻鐘,方扶著一棵樹歇息。
一陣微風吹來,風中夾雜著一陣貓叫。
風一陣有一陣無,那貓叫便一陣大一陣小。
她聽了半晌,忽的無端端打了個冷戰,全身汗毛豎起,再無一絲疲乏。
不是貓叫!
是娃兒的哭聲!
她登時轉首四望,視野中沒有任何人,也無任何房舍。
她立時抱著身畔的樹身子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爬上了樹。
舉高望遠,在二里地外的一片林子背後,果然出現了一座院落。
那院落磚牆上全是綠油油的爬山虎,起到了隱蔽的作用,若不是她盯著細瞧,定然只當那處是一片小樹林。
她看準了方向,抱著樹身子往下出溜一滑,就坐到了地上,手掌心粘膩,已被樹身磨破了手皮。
她一骨碌爬起身,半點覺不出痛,徑直朝著遠方的小樹林疾行而去。
耳邊皆是風聲,風聲里娃兒們的哭聲一聲接一聲。
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,只覺著路途前所未有的長,那處小樹林仿佛是在天邊一般遙不可及。
坎坦炎熱,雖時值六月,可許多莊稼成熟的早,地上莊稼已收,人踩上去泥土鬆軟,一不小心整隻腳就淹沒進了泥土中。
她已不知摔了多少回,終於到了那處小樹林。
眼前的房舍低矮,院裡娃兒們的哭聲並不如預想中的大,一陣有一陣無,偶爾還夾雜著犬吠。
院牆極高,不知為何院門卻未鎖,只微掩著。
妙妙借著裡間犬吠再一次響起的聲音,伸手推開門。
極輕微一聲「吱呀」聲響起,她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閃進門裡。
這是一處鄉間農舍,雖在坎坦,可建築風格同喀什圖鄉間農舍差不太多。
院落空空,院裡靠牆的一排房裡飄出一股飯香,偶爾有人竊竊私語,在周遭的吵嚷中聽不出有用的信息。
妙妙略略往前探出一步,斜斜里便直衝出一隻巨大的黑色惡犬,猛的向她撲來,待險些要咬中她的腿,聞到她身上血腥味,夾著尾巴逃命一般,往最遠處竄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