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的,這位吳夫人丟了兩個孩子的,據說還是一對雙生子的,實在可憐的,難免行事說話冒犯了殿下的。殿下切莫同她一般見識的。」
又轉回頭同妙妙道:「夫人的,尋孩子要緊的。這位是大晏的皇子的,本事大的,夫人說兩句軟話,他若能一起幫著找孩子的,如虎添翼的。」
妙妙緊緊閉上了眼睛,待再睜眼時,眼中的愛恨情仇已斂的乾淨。
她遽然轉身,低聲道:「我們走!」
坎坦青年們登時護在妙妙周遭,緩緩退離。
妙妙跌跌撞撞行在最前頭,彎著腰仔細辨認著車轍。
霍頓家的女兒實在聰明又勇敢。前方每到一處岔路,便會有細微的印記留下。
要麼是一隻小鞋,要麼是半片羅襪,要麼是一點點的布頭,皆是暗淡的顏色,隱藏在草叢裡,既不會令歹人有所察覺,又能起到暗示效果。
跟在身後的霍頓,雖然也想著為尋娃兒出力,卻又不得不忙著應付蕭定曄。
蕭定曄一邊前行,一邊打聽道:「敢問將軍,坎坦皇宮裡,近半年可來了一位大晏人?三皇子蕭正,將軍可有印象?」
大晏過去四年發生了內戰,此時周邊小國人盡皆知,霍頓作為武將,自然知曉的最清楚。
那場內戰是由大晏的三皇子掀起,他也知道。
然而他聽聞蕭定曄的問話,不由驚咦道:「三皇子的,來了大晏的?」
蕭定曄看他神色不似作偽,又追問道:「貴國國主,近些日子可有何蹊蹺處?」
霍頓登時後退了兩步。
一國的儲君打聽另一國的國主,此乃外交大忌。即便是霍頓曾得過蕭定曄的人情,屁墩也不至於歪到叛國的地步。
蕭定曄壓低聲音道:「本王對坎坦小國沒有興趣,可我三哥就不一定了。如若貴國國主出了岔子,這坎坦日后姓甚名誰,可不一定。」
他的聲音帶著王者的傲氣,驕傲的不屑撒謊。霍頓想著近半年坎坦的異常,想著自家國主的異常,終於虛虛實實,揀了些不如何要緊之事,緩緩道來。
待日頭的第一束光穿透雲層,照著人間大地時,細微的車轍和不顯眼的印記,終於將所有人引到了一處泄洪閘口。
閘口有一人多高,數人的寬度。此時並沒有什麼洪水,可淺淺水流一直不停歇的往外淌。
裡間黑壓壓一片,不知道有多深,更不知通向何方。
妙妙立時道:「纏火把,準備進洞!」
霍頓將軍忙忙從後趕上來,勸阻道:「此處泄洪口已廢棄百年的,不知裡間是否有猛獸的,夫人切莫貿貿然進入的。」
妙妙冷笑一聲:「將軍雖丟失了嫡女,可為了官聲和前程,能保持理智。可我的孩子是我的命,我為了他們命都能丟,還有何可怕的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