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將說完此話,耳際忽的傳來沉悶的哄哄之聲,但見那帶著花紋的洞壁忽然從中間裂開,一股焦黃濃煙騰騰而出,瞬間將四周填滿。
妙妙大喊一聲「跑!」捂著口鼻轉身便跑。
然而人跑的速度哪裡趕的上滾滾濃煙,她不過跑了十來步,頓覺腦袋昏沉,雙腳仿佛踩在了雲朵上。
火把早已熄滅,兩人憑著記憶在煙霧中跌跌撞撞逃離,仿佛只過了一息,耳邊忽的又傳來「隆隆」之聲。
妙妙還未反應過來究竟是何物,身子一涼,瞬間被洶湧洪水吞噬……
**
妙妙做了個夢。
夢到了她久違的老娘。
她已許久未夢到她老人家,最起碼過去的四年沒有過。
夢裡的老娘似乎和四年前是一樣的年紀,沒有多一根皺紋,也沒有少一根白髮。
阿娘這回出現,沒有拿教杆。
缺了教杆的阿娘仿佛也少了大家長的說教味,變的溫柔了。
四年未見,阿娘先對著她嘆了口氣,道:「雙王終究是小五的骨肉,你打算隱瞞他多久?」
夢裡的妙妙沒有她清醒時的強勢,仿佛她還是十年前剛剛穿來時的天真。
她在夢裡一邊吃果子一邊為自己喊冤:「我何時隱瞞了?兩個娃兒長的同他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只要他沒瞎,他就應該看出來。」
她阿娘一聽,登時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頭,隔空一抓,手上便多了個眼熟的教杆,一棍就敲到她腦袋上:
「你的兩個娃兒肥臉嘟嘟,誰能看出來他們長得像小五?除了像豬八戒,本外婆沒看出他們像誰,連你都不像!」
妙妙覺著她阿娘很過分,身為外婆,竟然諷刺自家的外孫和外孫女像豬八戒。
她登時拉了臉,憤憤向她阿娘啐了一口,大逆不道的反駁:「你才像豬八戒!」
坑道里,放在洞壁上的火摺子燃起如豆亮光。
蕭定曄為妙妙包紮好受了傷的手臂,沒有得來任何感謝,便被她啐了一口吐沫,罵他是豬八戒,他登時覺著自己真的是犯賤。
就該讓她痛死,早死早超生,他給她備最好的棺材!
她罵完這句話,就開始閉著眼睛呼痛。
他冷臉退到一丈之外,決計再不理會。
然而她的呼痛聲卻接連不止,回聲在這坑道里來來回回,引得他更是心煩。
他記得她性子烈,極能忍痛的。若不是痛到了極點,定然不會這個樣子。
妙妙的夢還在繼續。
